盛夏的风裹着山林的清凉，得院里枝叶轻晃。金团团趴在树荫，半眯着，尾偶尔扫一地面，赶走一只苍蝇。两个小小的影在它边追来跑去。

    顾念昔步稳稳的，眉像极了顾海，小小年纪就透着沉稳，手里攥着玩，时不时回等后的人。陈沐海则是个停不来的小团，蹦蹦，笑声脆生生地飘满整个院，睡衣扣扣错了一颗，发翘着。

    “哥哥！说西瓜甜！”

    “你洗手了吗？”

    “没有！”陈沐海咬了一大，西瓜籽沾在嘴角，“好吃！”

    顾念昔叹了气，从袋里掏一块手帕——陈念给他绣的，上面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踮起脚给弟弟嘴。

    “脏死了。”

    “哥哥也吃！”陈沐海把西瓜举到他嘴边。

    顾念昔犹豫了一，咬了一小，嘴角沾了，自己没察觉。

    廊，陈念靠在栏杆边，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旁的顾海自然伸手揽住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他腰间，目光落在孩上，安静又柔和。

    “。”陈念忽然拍开他的手。

    “不。”

    “你胖，挡着风了。”

    “……”顾海把手收回来，过一会儿又搭上去，陈念没再拍。

    沐海跑累了，一扎陈念怀里，仰着红彤彤的小脸：“小爸爸，我渴啦！”

    顾念昔也走到顾海边，轻轻拉住他的手，小声说：“大爸爸，我也渴。”

    陈念笑着了儿的，顾海弯腰摸了摸念昔的。

    前这幅安稳模样，让他不自觉想起，孩们刚满三个月时那段手忙脚的日。

    那时候两个宝宝年纪小，夜里折腾得厉害。陈念爸妈本就在贵州老家，天天过来照看，顾母也放心不孙儿，一直从国外跟着他们回来帮忙。顾父则因为公司事务离不开国外，只能留在那边理工作，不过他几乎每天都会打视频电话，远程看着两个小不一大。

    两位母亲一起搭手，帮着分担了不少琐事，可老人年纪都大了，夜里经不起频繁起夜的折腾，陈念和顾海心里心疼，便主动把夜里照看孩的事全揽了来，决不让两位母亲熬夜。

    两个新手爸爸手脚，半经验都没有。

    冲粉时，一会儿怕温太着孩，一会儿又担心太凉宝宝胃受不了，对着手腕侧试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要折腾好一会儿才敢喂。半夜宝宝一哭，两人立从床上惊醒，轻手轻脚抱起来哄拍，喂完再小心翼翼放回婴儿床，动作笨拙又谨慎，连呼都放轻，生怕吵到隔房间的陈母和顾母。

    夜里的照顾，大多都是陈念主动多搭把手，日夜颠倒来，人可见地憔悴去，脸颊都瘦了些，底的乌青久久散不去。

    顾海看在里，疼得心发。

    那天后半夜，两个孩同时哭了起来。陈念抱着念昔在屋里晃，沐海在小床上蹬，小脸涨得通红。顾海冲粉，手一抖洒了一半，了手背，他没顾上，端着剩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