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四周看过来的视线，白砚秋张吐几个字：“蓝雾知的母亲，那个研究所的主任。”

    “为什么这么说？” 周絮倒不是不愿意相信白砚秋的推测，只是碍于蓝雾知还在这里，他怕白砚秋这样说，会让蓝雾知心里不舒服。

    “因为她们认识，并且那个主任在研究所权限极大，如果她不想让那份信来，那就绝对不来。” 白砚秋说着，看着一言不发的江汜：“而且你们忘了吗？”

    “陆阿姨就算跟江叔叔离婚了，那也是江汜的亲生母亲，而江汜则是江家的继承人，如果他知阿姨死在研究所里，还被改造成人鱼，你们说他会怎么办？”

    白砚秋的话像一块石砸平静的面，客厅里瞬间陷沉默。

    80我好难受

    蓝雾知没见过江汜失控的模样，但宋澈、周絮和白砚秋都见过。他们太清楚，如果十九岁的江汜知母亲被折磨成那样，研究所里恐怕没人能活着走来。

    就在这时，周絮皱着眉补上一个关键问题：“陆阿姨喜设计，以前最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画设计稿，她怎么会认识研究所里的人？”

    宋澈跟着开：“还有她说后悔了，后悔来这里，后悔认识她，是因为她被骗了吧？她以为自己是去治病，没想到被对方改造成实验折磨了十年。”

    “她还后悔没能带雾知离开实验室。” 江汜突然开，反握住蓝雾知的手：“她是我母亲，我知她话的意思，她曾亲对雾知说过后悔。”

    江汜的话让蓝雾知的鼻尖猛地一酸，他想起陆芝雅在记忆碎片里的模样，想到她曾经抱着自己痛哭的模样，想到对方满手臂的针 —— 明明自己已经疼到不行，却还在安他。

    想到最后对方浑是血的模样，到最后，她都在为自己着想，告诉自己如果逃去后该找谁。

    “如果是问陆阿姨为什么会认识研究所的人，我想我应该知答案。” 迎着蓝雾知好奇的目光，白砚秋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们忘了吗？我父母也是研究所成员，参与国家药品研发。”

    “他们虽然和蓝雾知那个研究所不是同一个，但是陆阿姨想要认识研究所的人，能走的途径只有这一个吧。我们可以等他们回来带雾知去见见他们。”

    宋澈：“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我记得他们的行程都是保密的吧？你见到他们的时间都不多。”

    白砚秋在心里思索一会：“照以往的时间推算，大概快了。”

    今天的江汜没有去上班，和白砚秋他们讨论结束后，江汜就一直待在书房里。江屿琛一个人在楼玩，知江汜心不好后，就没跟他争蓝雾知，任由他们一直待在楼上。

    蓝雾知不知要怎么去安江汜，在对方坐着发呆的时候，就趴在他上抱住他，安静地将脸贴在他的。

    阿姨的死确实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即便蓝雾知也不喜他这个母亲，但是事实不能改变 —— 他是被那个女人生的，自己的生命是她给的。

    “江汜，对不起。”

    思绪被蓝雾知这声歉拉回，江汜的僵了一瞬，随即抬手轻轻抚上蓝雾知的后背。他低，抵着他的发：“跟你没关系，不用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