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当狠狠一，耳边嗡嗡作响。

    他看着陈冬底那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护短，看着那清晰到刺的界限，再看着前这副让他执念了这么多年的、温厚实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疼得他几乎无法呼。

    这么多年的不甘、等待、执念、后悔，在这一刻，全都凝成一个无比清晰、残忍到让他发抖的事实——

    陈冬是真的走了。

    是真的，完完全全，不再属于他了。

    他以为，只要他回，只要他愿意低，只要他把所有苦衷都摆来，陈冬就会像当年一样，站在原地等他。

    他忘了，时间不会停。

    更忘了，陈冬看似温和，骨里却比谁都定，一旦选择，就绝不回。

    办公室里陷漫而窒息的死寂。

    窗外的天光渐渐偏西，柔和的光线漫来，落在陈冬宽厚的肩膀上，勾勒一圈温和的廓，稳重、温，也无比疏离。

    陈冬缓缓了一气，压心底翻涌的绪，重新坐回椅上。再抬时，已经恢复成那个在单位里冷静自持、分寸分明的陈副主任。一圆厚实的形安安稳稳地落在椅上，沉静得让人无法靠近。

    “赵总，工作上的事宜，后续会有专人与你对接，我不再参与直接沟通。”他语气平稳官方，不留半分余地，“私人层面的来往，到此为止。”

    “以后，不要再来单位找我。”

    “也不要，再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每一句话，都在划清界限。

    每一个字，都在将他彻底推开。

    赵磊站在原地，剧烈起伏，无数绪在心底疯狂冲撞——愤怒、不甘、委屈、绝望、贪恋，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能为力。

    他想吼，想闹，想不顾一切把人带走，想把那个占据陈冬心底的人彻底推开。可他看着陈冬那双冰冷而定的睛，看着这副让他越看越放不的模样，所有冲动，都在一冷却、沉底。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再势的人，也会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原来再的执念，也抵不过一句“我已有我所”。

    “我只是……想弥补。”赵磊的声音低了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脆弱，“我知我当年错了，我知我伤害了你。我只是想回来弥补，想把你重新带回我边。陈冬，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

    陈冬没有半分犹豫，回答得脆利落。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选的。你当年选了你的路，我尊重。现在我选了我的路，也请你尊重。”

    “我不会回。”

    “也请你，不要再往前。”

    赵磊怔怔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极其遥远的动静。那微弱的外界声响，反而更衬得门一片死寂。

    他忽然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他在商场上厮杀，在家族里周旋，在一段虚假的婚姻里麻木自己，放纵、沉沦、破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