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帘，回忆起当年的场景，细节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却没有了往日的慌，只剩陈述事实的平静：“那天车刚开市区，我就觉得不对劲。司机没有原定路线上速，反而拐了一条偏僻的城郊小路。我当时就提质疑，让他掉，可他像没听见一样，车速还越来越快。”

    “我想拉开车门车，却发现车门早就被锁死了。”他抬看向母亲，“我挣扎了半天，还没等找到破窗的办法，后座就突然冒两个人，二话不说就住了我。我反抗不过，后颈被人扎了一针，很快就失去了意识。等我再醒来，就已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番话他说得条理清晰，没有多余的绪渲染，却让宋雯舒听得浑发抖，脸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大的恐惧噎得说不话来，泪再次不受控制地落。

    一直沉默旁听的秦书宴这时缓缓开，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一让人安心的力量：“伯母，司机是你们陈家找来的，那个司机现在在哪？把人找来问问不就行了。”

    “死、死了。”她一气，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把话说完整，“暮言失踪那天，那辆车就在城郊的路上了严重的车祸。”

    67他是我打的

    “我和你爸接到消息，本来以为……以为暮言已经事了，疯了一样赶过去，可赶到的时候，车里本就没有暮言的影，那个司机，早就已经断气了。”

    “死了？”陈暮言的眉心骤然拧起，包厢的气氛慢慢安静来。

    秦书宴看了腕表上的时间，将车钥匙掏来递给陈暮言：“时间不早了，我去趟厕所，你去把车开来吧。”

    “为什么要我去？”陈暮言意识反问，斜着睛瞅了秦书宴。

    “我想去上个厕所，先送你母亲回去。”秦书宴笑笑，并未起。

    宋雯舒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看在里，目光在秦书宴沉稳的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看穿了什么，随即转向陈暮言，语气温和：“暮言，听话，你去吧。”

    陈暮言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反驳，可对上母亲温和的神，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接过车钥匙，转推门走了去。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秦书宴脸上的笑意悄然敛去，底掠过一丝邃的暗芒。

    他转看向宋雯舒，语气认真起来：“伯母，有些事，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暮言去为好。”

    ……

    陈暮言把车开到门，见两人还没来，刚准备给秦书宴打个电话，一转就看见两影现在茶馆门。

    秦书宴上前拉开车门，让宋雯舒先坐去，而后拉开驾驶位的门：“我来开。”

    陈暮言没有和秦书宴争，直接钻到后排和宋雯舒坐在一起。他现在还不能回到陈家，只能趁着这一时间，和母亲多相一会。

    他侧眸望着宋雯舒的侧脸，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女士，角虽有浅浅细纹，却更显温婉端庄，只是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显然是为他碎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