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砖红的漆火车嘎吱嘎吱地冒着蒸汽站，车门缓缓打开，车厢的气散发来。

    盛皓城迈步要登上火车，被喻南拽住了。

    “别走了，我们去开房。”

    ＊

    永无仙境的夜晚是一片暗蓝，从群山往上看，犹如望远镜的那一面镜面。四周山峦环绕，夜空有成片的仿真星空，独栋别墅的地温泉是椭圆形的，仿佛是嵌在山里的一小片海洋。

    海洋上，日落路灯的光影与月光织，彼此化成柔而朦胧的光影漂浮在面，像一滴又一滴的泪。

    丝丝缕缕的雾气从泉面蒸腾而上，盛皓城开了一瓶酒，喻南也喝了一，已经有醉的模样，像整个人被裹挟着往他冲，离面中央的盛皓城越来越远。

    盛皓城潜去又浮上来，气势汹汹的，好像一初生的小鲨鱼。

    他把问题再问一遍：“哥哥，你现在有喜的人吗？”

    喻南直直地望向盛皓城，温泉氤氲的雾气将他里若有若无的暧昧蒸发净，他就这么坦诚地看着盛皓城，目光近乎赤了。

    “喜？我不懂喜啊。”喻南低低地笑，暧昧的酒作用把他的神经连带着一齐麻醉掉了，讲话必须拖着黏糊糊的尾音，像刚学会说话而说得不利索的小孩，“喜就是很想很想和一个人一直在一起吗？”

    “怎么说呢？”盛皓城的表忽然变得很认真，“你会想和他去好多事，连平时觉得很普通很日常的事也会想要一起去。想一起刷牙，一起吃早餐、吃午餐、吃晚餐，想拥抱想亲吻，你本没法控制自己，就像得了肤饥渴症一样。”

    “哦…”喻南恍然大悟似的。

    他慢慢地、慢慢地朝盛皓城游过去。平时势如破竹雷厉风行的喻南居然也可以笨拙地像在地面上的小海豹，慢慢悠悠的，都让人担心他会不会在温泉里溺亡。

    盛皓城在温泉中央浮着，月光在他上刺满背脊的惨白纹。

    喻南游到他面前，太近了，盛皓城一低就可以亲到他嘴。

    盛皓城呼变得重，从未有那么一刻担忧是否自作多。

    时间好像停止，喻南的动作被拉成一帧又一帧的慢动作。

    冰凉的手指抚上盛皓城的颈和他的后脑勺，由远至近的吐息温绵。

    冰冷的，有的嘴试探地覆上少年饱满的。

    盛皓城脑嗡地一声。

    喻南侧过，笨拙地去亲吻盛皓城。绵密地互相碰，轻啄重咬，吻若珠落。

    月光像落叶，轻轻飘飘地落喻南双眸里那汪浅绿的潭中。潭清澈透亮，却无端地呈着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