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也不可惜，他输不起。联盟教会他责任，象征着未来的希望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不容许他退后半步。

    他背负着胜利的期冀往前走，人类这次必定能让虫族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次却失手了。

    虫族好像十分熟悉喻南的战术布置，接连炸毁几辆重型舰艇后，能粒炮对准了喻南所在的指挥舰。千钧一发之际，宋澜救了喻南，他们和能粒炮肩而过。

    如同比赛有赛，虫族击落喻南正是这次战役的转折。它们的计划失败，居然没有后续方案，被联军打得七零八落，歼灭虫族机甲数百架。

    这算是一场完胜。

    不例外，喻南在今晚失眠。

    宇宙没有发光，黑沉沉地如同一不见底的井。喻南喜这样的黑暗，因为从黑暗里解读不任何意义。

    与死神肩而过，是他失眠的诱因。常胜的喻南上将第一次那么近地接死亡，虽然有想过这一天，但他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天。

    喻南没有数过自己已经打了多少回仗，因而无法估算自己几次接近死亡。他以往很少血，甚至敌方机甲不曾向他近，可这次系统提醒他被敌方机甲锁定时，他才真切地认识到自己其实也是自负的，凭什么自己可以在死亡这回事里例外？

    搁置许久的念想又死缠烂打地浮现起来，他要亲给盛皓城说歉这回事，在九死一生是常态的战争里，真的能有实现的那一天吗？

    喻南让AI家上了杯茶，将边的墙设置成透明，他靠在墙上，如同陷无袤宇宙的怀抱中。

    喻南打开从未启用过的遗书系统：“给盛皓城……”

    喻南在走廊的记录仪检查机维修状况时，发现资料科还在亮着灯。

    喻南发现还有研究人员埋苦战，他走来时还吓了对方一。

    “上将。”对方忙不迭地打招呼。

    研究员看起来六十有余，在军队里应该待了好些年。

    “这是什么？”喻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