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柳眉倒竖，俏脸绯红，“你还有脸说！我和你师父将你视

    如己，抚养大，更将本门绝学一一相授，你居然……居然……”

    宁中则哽咽得说不话来，两行泪缓缓。

    聂云上前跪在宁中则边，沉声：“师娘！弟对师娘一片真心，天地可

    鉴。如今昏，犯大错，自知天地难容，愿一死以保师娘清誉。”说着

    捡起地上宝剑，递到宁中则手上。

    宁中则心中一酸，但仍咬牙接过剑，“你如此惺惺作态，莫不是以为我不

    忍杀你？你犯如此大错，污我清白，我这就杀了你！”说着举起宝剑，架在聂

    云脖上。

    聂云面无惧，毫不退缩，两直直地看着宁中则：“今日能与师娘共享

    人间极乐，弟终生不悔。只恨不能早生几十年，堂堂正正娶师娘为妻。如今死

    在师娘剑，弟无怨无悔。”

    宁中则听得“人间极乐”四字，想起那从未验过的销魂快，脸上微红，

    又见聂云表白，心里不由了几分，但还是冷冷说：“你就要上路了，还

    有什么要说的吗？”

    聂云向宁中则看去，只见她满脸杀气，目凶光，心里也有打鼓，不过想

    到潜龙猎心大法的奇妙，当心一横，只是痴痴地看着她不声。

    宁中则被他看得浑不自在，轻咳一声：“你怕了吗？今天你的胆不是

    很大吗？”

    聂云：“能在死前与师娘这样的丽佳人同享鱼之，弟就算死也无

    怨无悔。只恨……不能再看到师娘，照顾师娘。”说着他神黯然，中泪。

    宁中则越发心，但想起自己半世清白，毁于一旦，还是咬了咬牙，狠心

    ：“多说无益，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一并说了吧。”

    聂云：“没什么未了之事，只是辜负了师妹的一腔。”

    听到聂云说起女儿，宁中则更是不去手，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慢慢将手

    中剑从聂云的脖上拿开。

    聂云又惊又喜，“师娘，你不杀我？”

    宁中则幽幽：“大错已经铸成，杀了你又有何用？你去吧，以后要好好

    对珊儿，不可辜负了她。”

    聂云害怕她又生求死之念，便说：“师娘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师妹。但

    若是师娘有何不测，弟也不愿独活，愿一死，追随师娘于九泉之。”

    “你……你……”宁中则听得又气又笑，她当然知这是聂云怕她自杀故意

    说的，但听到聂云愿为她而死，心里还是微微一甜。

    她转过去，叹：“既已被你救，我不会再起轻生之念，你赶快回思过

    崖，路上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聂云微微一笑，转离去，临走前又回：“师娘，弟真的很你。”

    宁中则满脸通红，跺脚：“还说疯话，快！”

    聂云嘿嘿一笑，回思过崖去了。

    宁中则看着桌上那支九凤钗，想起今天自己在聂云婉转低，放浪形骸

    的景，好像又了起来。

    她来到窗前，看着天空，嘴里喃喃：“孽障……孽缘……”

    ＊＊＊

    从此以后，宁中则再也没给聂云送过饭，而且也不让岳灵珊送饭。岳灵珊撒

    哭闹，宁中则便说聂云修行瓶颈，需要闭关，不便打扰。她还有意无意地

    提到之前岳灵珊每次送饭都耽搁太久，岳灵珊自家人知自家事，便不再闹了。

    看着女儿无奈的样，宁中则叹“女大不中留”之余，竟然有几分窃喜，

    那觉就像战胜敌一样……

    聂云倒也没有在意，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将思过崖秘里的五岳剑法及破解招

    数全学会，然后便一心练武，不断增熟练度。

    聂云面结束后，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只是宁中则常常对聂云避而不

    见，让聂云有郁闷。有时他上前讨好，反而被冷声训斥，说他不务正业，得

    聂云十分尴尬。

    岳灵珊不明所以，只是聂云犯了什么错惹怒了母亲，便在两人中间百般斡

    旋。宁中则看着女儿那痴而又懵懂的模样，又看到聂云任打任骂的态度，不禁

    叹一声，不再对聂云恶声恶语，只是不肯与他单独相。

    没几天，岳不群也返回华山。宁中则见到丈夫，想到自己与聂云之事，心中

    满是惭愧，加上久别重逢，于是便心梳洗打扮，想要和丈夫好好温存。

    可惜岳不群在这方面已经不算男人了，所以宁中则虽然已经羞答答地发邀

    请，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而且还叮嘱妻专心修行，不要分心。

    凝神清心咒，就是这么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