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打算

    往日一片忙碌的柳府，这几日特别安静，人都提心吊胆，生怕被派去柳心瑶院里伺候。

    而此时，大厅里，柳至图眉锁，脸沉，盯着坐在方的柳心瑶，柳心瑶低声啜泣着，朱氏看看丈夫，看看女儿，不住叹气。

    “老爷，姑爷这事，也怨不得咱们……”朱氏瞅了柳至图的脸，小声劝。

    “他在关河县地界了事，我为一县官，难能坐视不理？更何况，他与柳家是姻亲！”柳至图拍了桌，丢一句话，“心瑶，这事也怨你，你连自己夫君都照看不好，惹这么大，范大人那边怎么代？”

    柳至图一想到那天，有人抬着遍鳞伤的姜番了衙门，说是在城门外发现的，他就疼得厉害。

    “父亲，您又不是不知，姜番他本不把我当回事，又怎会听我的……”柳心瑶噎着。

    “那他去哪里你都不知？”柳至图了额。

    “他常常夜不归宿，从不跟我说去了哪里。”

    “如今他已经发了疯，恐怕更不知自己经历了什么……”柳至图越想越疼，只留一个神志不清的幸存者，案发地和嫌疑人都毫无线索，这案，让他怎么断。

    “老爷，放宽心，说不定贼人留了什么脚呢。”朱氏给他端来一碗茶。

    柳至图本没心思喝茶，他为这事愁了好几天了，消息也让人送去范大人那里，不意外，今日就能收到回信。

    他看着憔悴的柳心瑶，想起当时说亲的时候，是范大人亲自推荐的姜番，言语之间对他颇为看重，他也觉得这年轻人是个不错的人才，谁知这才几年，竟然全了馅，绣枕一个，不仅害了女儿，还影响到他的仕途……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退路可走，柳至图凝神思索着，直到家送来一封信，他打开一看，稍稍松了气，随后便了些安排。

    *

    落霞镇郊外的庄里，何崇正想着去溪山的事，李敲门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事为何行如此大礼？”

    “少爷，李斗胆，来给我那脑糊涂的妹妹和石通求个。”说完，他猛地磕了三个响。

    何崇不置可否，只把笔搁在一旁，看着他。

    “少爷，这些日外面巡察的官兵比以往多了，李芽和石通虽然不能再开，但是万一在外被注意到，难免他们有些别的法盘问，既然少爷为夫人名声考虑，不如把他们留，在自己底，总比在外被人抓到把柄好。”

    李说完，忍不住摸了角，“少爷知，我母亲卧病在床，醒一阵昏一阵，经常问起我这妹，求求少爷看在她的面上，让他们留。”

    “李，早些年，这庄建成的时候，有你一份功劳，如今各项事务井然有序，我也承认，你费了不少心血，但是这两人，成了夫妻，倘若留，以后再商量犯事，可就更方便多了。”何崇冷淡地说。

    李又砰砰磕，“少爷您放心，我以这么些年和您一起打拼力的担保，如果他们胆敢再犯浑，我李家就搬离庄，到时，少爷要是还不解气，我愿亲手了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