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暂别

    清晨，柳绡醒来时，发觉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只虚虚地盖着一层薄被，竟也丝毫不觉得冷。她坐起，拿过叠放在床尾的衣裳穿好，脚刚落地，便觉一阵眩，急之，扶住床栏，这才没摔去。

    许是听到房里的动静，外面有人敲门，夫人可是醒了？我是这院里的家吴婆，夫人要是需要什么，直接告诉老就好。

    柳绡听着来人是个和蔼的老妇，低低应了声，问：吴婆，你先来吧。

    吴婆一门，就见柳绡靠在床栏上，关切地问：夫人不适？先用些早膳，何公吩咐的药，已经给您煎好了。

    有劳吴婆了，我没事。柳绡闭了闭，这几日一路奔波，她就没怎么过地，整个人摇摇晃晃，似乎还在车上，乍一踩到地面，不摔倒才怪。

    没事就好。吴婆见柳绡全乏力，便扶她坐到桌边，给她倒了杯茶，说，夫人稍候，我这就去端早膳过来。

    柳绡轻轻，看着年过五旬的吴婆利落地门去了。

    她盯着茶杯边沿丝丝气，心中繁，想理一理，却连个绪都找不来。她想起昨夜何岩的话，让她死了逃离的心，还说三天后就来娶她。

    她中酸涩，却哭不来。何崇不在了，不能再保护她了，她一个柔弱女，断然是没法违背何岩的安排的。

    左右他们早就纠缠不清，她还有什么好矜持好放不的？

    吴婆来的时候，见女主凝神默思，从旁轻声提醒了一句。柳绡没有接话，默默吃了些膳，最后，接过吴婆递来的汤药，一饮而尽。

    夫人，明州这里，冬季也不太冷，正是调养的好地方。吴婆边收拾桌，边说，但愿夫人早日康复。

    多谢吴婆挂念。柳绡刚说完，便听到院里传来零碎的脚步声，还有几声低低的吆喝。

    吴婆，外面是怎么了？柳绡心中一。

    夫人放心，是何公让人送来的聘礼和嫁妆。吴婆笑眯眯。

    柳绡没再声，只觉得中尽是汤药的苦味，苦得她都没了知觉。

    接来的两日，柳绡连门都没，但并不妨碍她听到外面有人堆放了许多东西，还有成亲的嫁衣首饰，致昂贵，几乎摆满了屋。

    何岩倒是真的没有现，她也算睡了几个安稳觉，至于成亲后的日该怎么过，她不愿再费心神。

    想了又有什么用呢？

    成亲的前一天夜里，柳绡用完晚膳，就早早睡了。她并不知，就在她睡后不久，何岩来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