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神把二老送到休息区。

    等忙活完了这一切，芷郁才从澜大的老师手中拿到芷栖的手机。

    他这才知, 在事前的最后一刻，他妹妹是坐在车里给江祁发信息的，那微信对话上满满的麻意，而女孩的一句‘我回来啦，在去学校路上’还没等发去，意外就和鬼一样突然降临。

    芷郁闭了闭，忍着手抖烦躁到把手机摔了的冲动，了好几气，才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江祁’拨了过去。

    芷郁只是觉得应该通知江祁一声。

    等他妹妹醒过来，会很想见那个臭小的——他信，他妹妹一定会醒过来，逢凶化吉。

    *

    瞿衡就没见过这样的江祁。

    仿佛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丢了魂儿似的，脸顷刻间煞白，手机无意识的掉在地上四分五裂也不，站起来就怔了一样的往外走。

    “江祁？”瞿衡心‘咯噔’一声，忙追上去问他：“你没事吧？”

    江祁瞳孔都涣散了，定定的看着他：“市医院，我要去市医院。”

    瞿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直觉这事儿很严重。医院……应该是有人发生意外了。

    他意识的说：“我送你去。”

    要是让江祁这个状态自己开车或者打车去，瞿衡估计他自己都得医院。

    开去医院的一路，瞿衡无意间一瞥，就发现江祁都把自己的手掐住血了，而瞳孔却依旧是涣散的——这无意识的自残行为，显然是心里已经焦灼到了极致。

    瞿衡咬了咬牙，也不知该安什么，也不知江祁这样的人需不需要安。

    他只是闯了个红灯，在市区这错的路上尽量能开多快开多快。

    江祁心若擂鼓，什么都听不见，脑里只有芷郁告诉他的位置，他听不见瞿衡问他什么，也听不见周围人来人往的嘈杂，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没罩。

    少年在周遭的一片尖叫中，脑里只有‘八层手术室’这个关键字。

    医院电梯排队的人太多，他等不及。

    江祁没苍蝇似的找到了安全通，就要爬楼梯——却在上楼梯的第一节 时就狼狈的摔倒了台阶上，膝盖重重的磕了血，他却浑然不觉。

    少年好像不知疼似的站了起来，而后在瞿衡见了鬼了一样的视线中飞快的爬楼梯。

    他几乎拿了中考时百米赛跑的速度，不，应该是比那个时候还要快，膝盖的伤反而好像激发了某个开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