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一位三十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孩，从民工房门来，冲唐青亦。

    妇人的音很重，与棠糖并不是一家乡，唐青亦敛了敛神，应：“请问，您认识棠糖吗？”

    “棠糖？你是说，前两个月刚从外地老家过来的那个孤儿？”

    “在一中上学的棠糖。”唐青亦对于妇人的形容有些隐隐的不适。

    “哦，你说她啊！”妇人，“就是我说的嘛。没爸没妈，跟老家住，想着这么好的成绩不能在乡糟蹋了，就来了这边跟她叔叔过。成绩是真的不赖，一中可是好学校，我家这个，大了要是能去我都要烧香！”

    “您知？”

    “这里哪有我不知的。那小孩，跟她叔叔阿姨，过得可怜。”

    第16章

    妇人的手抚在怀中孩童的背，有节奏地轻拍，和唐青亦闲叙。

    “棠糖到这的时候，送她来的人给了她叔叔五万块钱，当着我们大家面给的，说是棠糖爸妈生前的积蓄，请他帮忙照顾棠糖三年。”

    唐青亦凝神听着。

    “她叔叔当时笑嘻嘻地说好，扭第二天就把棠糖在屋外面关了半夜，他对外说，小姑娘不识相，他教育教育。”

    妇人一边说一边啧嘴，像是对这派极为看不上。

    “棠糖她叔有两间房，他也好意思让人家半大姑娘和他们睡一个屋，中间就隔一个床帘，小姑娘的床对着门。我听说，棠糖睡觉都穿得全乎乎的。”

    唐青亦的眸沉了去，眉间了压抑稠的晦暗。

    民工房里能够有闲暇聊天的不多。

    妇人打开了话匣，将有关棠糖的一切都说给唐青亦听。

    棠糖的叔叔和她的父母有过节。

    他们一家把棠糖当人苛待。

    他们只付了棠糖的学杂费。

    棠糖周末会去商场发传单挣生活费。

    “诶……你是棠糖什么人？”妇人意犹未尽地讲了半个小时，奇。

    唐青亦的睫垂落，掩去眸中异样。

    “同学。”她顿了顿，“请问，您知棠糖住在哪间吗？”

    .

    唐青亦抵达目的地时，棠糖正蹲在门刷碗，也不知是攒了几顿。

    屋传来动画片特效音和小孩的大笑。

    棠糖支着单薄的肩膀，后颈细得羸弱，衣隐隐瞧得脊背一节节的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