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烟寂寞

    解旭宸开着一辆越野车，在山的第三个小时，依旧盘旋在难走的山路上。

    孔翎在副驾驶系着安全带，脱了鞋蜷缩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在他发了第十九声因为山路崎岖而难以控方向盘的叹息时，悠悠地睁开了。

    男人摘了领带，西装领微微敞开，白衬衫的袖也解开挽起，凝眸看着前方的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烦躁里带着一份生人勿的，他平时都是风绅士的，很少这幅样。

    孔翎忍不住弯起角，轻声，“很难走，对不对。”

    解旭宸没注意到她醒来，闻言转首飞快看了她一，无奈地诚实，“确实……”

    孔翎笑得毫不在意，实事求是地客观评价，“穷乡僻壤，是委屈机大人啦。”

    见她一扫困倦，他开始跟她聊天来疏解开车的焦躁绪，“你说你在这里建了个小学？”

    他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建学校？”

    这明显就是穷山恶，来一次都要在山里开上三个小时的路，还都是没有修缮过的那最原始的狭窄土路。

    要不是这辆越野能好动力足，非陷在半路抛锚了不可。

    孔翎笑着活动了一脖颈，靠着椅背看了窗外漫山的沉沉苍翠，“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啊。”

    解旭宸惊了一秒，顾不得前面的路，转看了她一。

    似乎怎么也没法把这个走在时尚最前沿的知名模特，和这座原生态的大山联系在一起。

    孔翎料到他会有这反应，打开车窗了烟，自己了一之后，纤白的手指夹着烟凑到他边。

    解旭宸开了许久的车，早就犯了瘾，微微偏，眯起睛就着她递来的香烟猛了一，然后将云雾吐，这才觉得神清气。

    他忍不住叹，“我的小羽真善解人意。”

    孔翎手指夹着烟放在车窗边，一缕白的烟像小时候电视剧里妖的原形，婀娜地从窗的隙里逃逸去。

    她笑，“到不可思议，对不对？但我确实就是这座山里走来的孩。我的童年都和我外婆生活在这里，一周只一次山，在山脚的集市上买生活的必需品。”

    回想起那段童年岁月，她的神变得柔，“我们自己了片地，其实哪有什么必需品，无非就是看我大了，外婆会琢磨着给我买好用的洗发、铅笔橡之类的……让我更像个小女孩一。”

    解旭宸挑眉，“你哪里不像女孩……？我没再见过谁比你更有女人味……”

    孔翎云淡风轻地摇笑，“我中之前，都没穿过裙的。”

    她夹着烟，视线落在窗外，忽然轻轻了山路另一侧隐约的一排小房，“啊，这里！是我的中学，每天上学我要翻过一座小山，走上四十分钟的路。”

    解旭宸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法想象那一排小得可怜的房，竟然会是一所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