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动。

    太将要落了，日一天一天在变得短暂，她静静靠着在他肩看着摇摇坠的夕，许久都无话。

    她不说话，是享受这或许在生命中为数不多了的静谧时光。

    他不说话，是不敢惊扰一个他着，却完全捉摸不透的女人。

    他们的相，从始至终，主动权都握在孔翎手上。

    半晌，她才打破这篇他小心翼翼维系片刻的温馨。

    她终于肯叫他，“嘉哥……我想听你唱歌。”

    蒋嘉俞在这一声呼唤中睫颤了颤。

    她说想听，他一定会唱。

    她想要什么，只要还肯向他开，他总要试着去满足。

    他她，却从来不知要怎么她才好。

    “你……想听什么？”

    孔翎闭上，轻轻笑了笑，“随便啊……就你想唱给我的歌，随便什么都好，唱给我听吧。”

    如果这次不唱，也许，就再没有机会了。

    在我离开前，最后静静听完你的意，是我能对这份给予的全回馈了。

    她面庞被夕照耀得又重新红起来，有了血，比一味苍白着更多了几丝yan和生气。

    蒋嘉俞小心地垂眸，不敢晃动脖颈，怕惊扰到她，却还是将视线停留在她脸上。

    孔翎在他的沉默里故意笑着逗他，“怎么，没有什么想唱给我听的了？那我睡了哦？”

    蒋嘉俞无奈地笑了一声，慌忙开，“才不是……有首歌，前几天听的，我喜副歌的某几句，唱给你听。”

    孔翎轻轻应他。

    他张得像是完全不记得自己从小到大都在学音乐一样，连调都在心中默默找了几遍，才敢开。

    第一次给她唱歌，是初见的时候在KTV。

    那时候不够正式，不够郑重，始于见起意，新鲜刺激的一场猎yan，唱的那首歌不过是他勾引的手段。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走到今天，他竟会这么想要好好给她唱一首歌，把那些他无法说的心意，即使卑微也还是想要献给她的心意，都唱给她听。

    他睫被夕洒一层暧昧的金，瞳孔是浅淡的棕红，嗓音低哑温柔——

    “曾是唯一的信仰

    相互凝望让对方捆绑

    有一张丽又疯狂

    为何谁心都空……”

    她闭着，霎时就听了这首《空心》。

    他刻意改了歌词，唱的都是更关于他们。

    “无法割舍就别怕伤

    我也嫌我对你太

    就像一命一样

    没有任何方法能阻挡”

    蒋嘉俞的歌声渐佳境，她沉默着听，并不打扰，那些辗转反侧拿起手机言又止的夜，再次现在他脑海中。而不得，这绝望穿透时间空间，一字不落地都被她了然。

    “就算知都有翅膀

    还是愿意让你停靠在我肩膀……”

    他有些哽咽，孔翎没有睁，静静听他唱完最后一句，痛楚又喑哑——

    “你也不用把我当家

    把我当成一棵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