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始终无法彻底沉安心的睡眠，意识在清醒与沉睡之间游走不定。当房里的月逐渐稀薄，窗外墨似的夜空也开始褪去墨。

    迷糊的状态像是仅仅有几分钟一样，前一天晚上的画面在秦霂模糊的意识里挣扎，让她陡然间清醒过来，再也不能睡。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夏星沉家里安静得能够将许多细小的动静放大。

    秦霂轻轻关上客房门，昨晚急切想要离开的脚步变得轻缓。

    在开门前，她回看了一这个被熹微的晨光充满的客厅，底的些微不舍随着残余的夜褪去。

    偌大的房里，关上大门的声响极轻。

    整夜都没有放松的夏星沉靠在窗边，晨光勾勒她疲惫的面庞。

    她的目光像是注视着窗外，又像是神了一样停滞，直到落叶被轻轻踩到的脚步声碰到她的听觉，她的睫羽才轻颤了一。

    秦霂走了，没有跟她打一声招呼。

    她没有料想到她们会变成这个样，她从跟秦霂相识以来，就把她们之间的距离计算好了。

    从一开始，她都只想要一个安静的，能够被信赖的朋友，尽她所能地在秦霂的人生路上帮助秦霂。

    然后看着秦霂无忧无虑地过好这一生，等到这短暂的时光过去，她会回到原，再次现在秦霂的一段生命中。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宁景笙那随心所的想法，可她把太多世人的模样看在里。有多少人承受不住压力而自暴自弃，太过伤而伤害自己，甚至因为负面绪积累得太多而放弃生命。

    诸如此类，比比皆是。

    跟妖在一起，人类的生命会形成另一形式的无限延。仍旧以人类的血之躯承受着生老病死，生生世世的记忆都会容纳在这副里。

    夏星沉不愿意让这样的可能发生，所以她始终站在她应该在的位置，忍耐着不上前一步。

    她从来没有想过，秦霂会让她们之间的距离缩短。

    她不能暴自己的，不愿意回，却得到了秦霂宽容的谅解。

    在海滩时真诚的倾诉，在她家附近温柔又贴的表白，没有哪一次是勉她去接受。甚至把态度放得低到了尘埃里，只想要让她知，不需要她回应。

    连表白都在为她考虑，她却几次三番地以伤害作为回应。

    就连现在改变了初衷，想要把未来的权利给秦霂，都是在给秦霂带来伤害。

    可她们明明是互相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