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第四十七章·从实招来

    2021年8月16日

    字数：6533

    柳织烟极其惜容貌，对段也十分护，面上那疤痕就叫她耿耿于怀，时刻不忘以脂粉掩盖。

    这样一个年轻妇人，见着一只耳朵掉在地上，只是惊骇呆坐，木然发抖，已算是沾了自小习武的便宜。

    卫香馨面上寒意不减，把匕首缓缓放到她另一边耳朵旁，冷冷：「你莫非忘了，你们这些我一天天看着大的丫，可有一次扯谎，瞒过了的？」

    柳织烟哆哆嗦嗦抬手捂住伤，泪泡着的眸还一往地上瞟，看着那只耳朵，原本颇为艳的五官，都扭曲纠结在一起。

    沾血的刃轻轻贴住了她这一侧的耳，卫香馨淡淡：「看来，你今后倒是不必再买耳环了。」

    「不要——！」

    柳织烟凄厉尖叫，颤声，「我说，师叔饶了我……师叔饶了我啊！求求师叔，看在我师父份上，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求求你了……」

    「将你知的事，从至尾，原原本本地讲给我听。」

    卫香馨匕首不动分毫，冷冷，「若我觉得有任何不尽不实之，或是说不通的地方，一次，我便卸掉你脸上一个件。说吧，莫要磨蹭。我今晚耽搁了叶少侠许久，已没多少耐心。」

    柳织烟目光呆滞，耳边血污顺着纤纤玉手，转便了胳膊。

    她喃喃：「张七，的确已经了天。这话，绝非虚言。他一天，就了舵主。后来成了什么，我渐渐失，也就不跟我提了。」

    「我那时寂寞得很。张七不带我去江湖走动，我十天半月与他见一次面，都算是勤的。后来我知他不光纳妾在家，沿河，还养了外室。这些事，我都在书里抱怨过。小师叔……心好，便总回信安。后来小师叔借着门放松，专门来找了我，想看看我过得如何，是不是能想想办法。」

    柳织烟了泪，哽咽：「小师叔……其实是喜女更多一些，只是平日在门派里，她需得苦苦压着，不敢表。她来客那次，也说之后会去找个模样俊俏的男，行一行好事，捱过那年。那晚我们都喝了些酒，我又心有怨气，自然……顾不得什么妇不妇的。小师叔半推半就，我俩……就成了好事。」

    说到这里，她恨抬眸，轻声：「师叔，因为我师父的事，咱们这两代弟，凡貌些的，都不准在外游历闯。这当真是为了我们好么？不愿在这谷中蹉跎一生，便非得寻个男嫁了？我当初挑挑拣拣，年纪大了，选了张七，我以泪洗面悔恨无比的日日夜夜，该去怨谁？」

    「怨我们当初没将你留在田，看你死在襁褓中么？」

    卫香馨不为所动，匕首一挑，吓得她忙往起跟着坐直，「少说闲话，讲我想知的事。」

    柳织烟咬泪，继续：「小师叔不能久留。可寂寞，时时刻刻。小师叔走后，我勾引了一个新买的丫鬟。可那丫鬟畏惧张七，向他告了密。我……了百般贱之事，最后还将那丫鬟也送了张七，才算是过了这关。从那之后，张七待我就更没什么夫妻份，到我房中，总让我觉得，我比青楼里最便宜的婊还要不如。那些……羞辱，我都不敢写在书中。我说了，你们怕是也不敢信，原来还有男人，能将妻那般对待。」

    卫香馨轻声：「所以你便有了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