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片空白，准备好的一番话早就不知抛到哪个犄角旮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萧澜努力抑制住想要扑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刚一张嘴泪就先顺着角落了来，嘴里，苦涩异常。

    她尝过白颂的泪，咸涩带着淡淡的苦。

    不像她的，黄连似的无法形容，直接苦到了心底和灵魂——是罪恶和羞愧，让人无地自容的味。

    萧澜嗓音沙哑，带着重的鼻音，说：“我听他们说，你最近不好。”

    白颂静静看着萧澜，这段时间的噩梦尽数涌上心。

    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就不会受到那些羞辱，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就不会怀，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就不会狠心打掉她的孩，如果不是这个人，她就不会日日夜夜被愧疚折磨，连赴死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人是怎么有脸说自己不好这样的话的。

    她何止不好，她简直糟透了。

    活着犹如行尸走，生不如死。

    但却又不敢死，就怕孩在另一个世界等着自己。

    ——她哪有脸去见孩。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澜，心底的恨意犹如滔天浪一般，将自己彻底淹没。

    她本想放这个仇恨的，不是因为不恨，而是因为她觉得不值。

    但她发现，她放不！

    她清楚地记得萧澜是怎么恩将仇报，是怎么试图摧毁她的，她也过不了孩这坎，孩几乎要将她折磨疯了。

    白颂恨萧澜，恨不能让她经受千百倍的自己品尝过的痛苦和折磨，她恨不能亲手杀了萧澜。

    白颂盯着萧澜，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底浮现疯狂的恨意，神冷犹如啐了毒的寒冰：“我为什么不好，你不知吗？”

    她的话犹如一支利箭，直直扎在萧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