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烟云19（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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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姬刚刚梳洗过，正着发，黎铮推门来了。

    这是黎铮的专列，车上备有浴房，她便去洗了个澡，上穿着黎铮派人去沿途小站里买回来的衣服，因为衣裳不合，宽大地笼在她上，愈发显一教人怜的俏来。

    晚餐是不是不合胃？黎铮走过来，顺势接过她手里的巾，帮她着那一把瀑似的发，你吃的太少了，我教人准备了消夜，待会儿再用一。

    瑶姬摇了摇，并不是晚餐不好，她只是没有胃。但她不想黎铮挂心这小事，仰起脸来笑：好，你与我一。黎铮心一动，忍不住拿手捧住她的脸，俯吻，却被她轻轻挣开了，你还有公务没有理罢，她站在电灯底，亭亭玉立的如同一支晚香玉，转去看窗外，天快要黑了。

    此时确已日近黄昏，火车在铁轨上奔驰了五个小时，车窗外的冬雪越越大，密密的好似一层网，教那窗外晦暗的景越发模糊不清。她心里不由砰砰地，不敢去看凝睇着她的男人，只是梗着脖。

    到底黎铮还是移开了视线，他脸上并未有丝毫异样，摊开桌上的文书：你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

    她没有去，犹豫了一瞬，在黎铮旁坐了来。角余光瞥到那是一封誊抄好的电报，上写着湘军弃守平川，退至永安。黎铮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帘，瑶姬意识往后退了一，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看的

    没关系，这不是什么机密。黎铮一面说着，一面一张纸刷刷刷地回电，他的字写得畅优，自有一行云的峭，瑶姬见他并不避忌自己，便也大大方方地去看，越看心里越吃惊。

    湘军现在很不乐观？

    原本这场仗，孙浩就没有胜算，黎铮冷静地回答，我曾经劝过他，不要正面和吴永平起冲突，只是他这个人脾气坏，吴永平又要他去京师，惹恼了他，他便不不顾了。

    那你呢？瑶姬忍不住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几乎人人都知，吴永平请各路军阀去京师给冯昌元致奠不过是个幌，京师是他的大本营，凭黎铮在江南六省如何呼风唤雨，去了那里，几乎就是有来无回。她正是因为如此，在火车站的那一别，忍不住跟着黎铮一踏上了这条路。

    她知自己对这个男人其实有了心结，黎铮实在太了解她了，知她能接受什么，最不能接受的又是什么。他是个不择手段的男人，为了达成目的，什么都可能去。这样的，在和平年代或许不算什么，可如今是风雨飘摇的世，局势复杂难辨，他手里又握着那样大的权力，只是一个小小的决定，就能影响千万人。

    瑶姬没有办法不去想，他说的第二件、第三件，会是什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可她到底还是喜他，只是一想到他北上的凶险，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我不能告诉你，黎铮放手里的笔，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这件事太危险，我不能把你卷来。

    他原本就不该答应她和自己一起北上，只是那时候她抓着他的手，黎铮忍不住想，无论怎样，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他绝对绝对，永远也不会放开那只手。

    等到了京师你就去周家，周家和孔家是世，你住在那里顺理成章，不会有人觉得奇怪，就算事有变，他淡淡地说，周家也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等风过了，他们会送你回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