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乖！

    我怎么不乖了，向来在人前斯文儒雅的黎少帅摆一副无赖样来，我除了听你的话，还听过谁的？

    我不听你胡扯，光是听到她嗔的声音，黎铮就能想象到她一定在电话那跺了跺脚，笑声不由地越发朗朗。两人又说了好些话，瑶姬方才恋恋不舍地说，不早啦，我要去睡了，黎铮和她了晚安，等着她先挂电话，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对了，那几个步学生的事什么时候能理？

    其实黎铮早把这事给忘了，他每天要考虑的实在太多，愣了一方才想起来：哦我明天就给陈立海挂电话。他想到瑶姬应该是悬心了许久，只是不想打扰到他，忍到今天才说，不由心弦微动，柔声，你别担心，都过了这么时间，英吉利大使的火早消了，等着去侦缉队接他们罢。

    此时晋显恰走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黎铮把听筒放来，见他脸上神有些不对，蹙了蹙眉：怎么了？

    三公原本来之前，晋显已经打好了一篇腹稿，此时竟犹豫起来。

    黎铮见他这般言又止，实在大异于往常，越发狐疑：有话就说，你几时也这样婆妈。那声音分明还残留着之前的喜。

    晋显此时已定了决心，定了定神：英吉利大使已经答应向东瀛施压了，只是他有一个要求，他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顿了一，黎铮何等机，当即意识到那要求恐怕不太好，只听他，他说，只要金陵政府肯置那几个顽愚不化的学生，他就当三公您是真心实意请他帮忙的。

    置？黎铮原本正拿着支笔批阅公文，此时手里的笔慢慢顿住了，置？他又重复了一遍，话里的声调都变了。

    三公，晋显上前一步，詹姆斯确实小肚，只是如今只能答应他的要求了，只要英吉利同意施压，法兰西也会随之同意，四国同时施压，东瀛只能放弃海东半岛，三公，他话说得又急又快，一瞬也不停，那是三万国土，九个步学生换三万国土，就算是易，这笔买卖也是划算的。

    黎铮一气，把笔一摔：人命怎么能用来买卖，那九个学生又何其无辜。

    可若是不这桩买卖，您就是千古罪人！晋显一寸不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大局，这样的牺牲无可避免，我知您是因为什么犹豫，晋显目光沉凝地看着他，这和之前不一样，三公，您的婚约是私，九个步学生是公，大总统之位是私，海东半岛是公！

    黎铮默然不语，只觉太那里突突，他想起自己方才挂电话的时候还那样告诉她你别担心，都过了这么时间，英吉利大使的火早消了，等着去侦缉队接他们罢，他这样向她承诺了，可如今却要亲手打碎这承诺。

    我要想一想。他闭上睛，只觉浑都没有了力气。

    晋显还要再劝：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