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9

    陆寒忽的便想到了汤临川在《牡丹亭》上留的题记，不知所起，一往而。

    他自己也不知为何，年幼时曾经过的零零碎碎的梦，他原本已经忘却了，却在见到她时从记忆的河中泛上面。

    参天的大树，苏醒的少女，星海在周环绕，他仿佛飘在空中，看到这星辰变幻、岁月枯荣、天地倾覆。

    那片段只是飞鸿掠影，甚至没在陆寒的记忆里留太多痕迹，听到她的问题，他也不知如何回答，大抵只有《牡丹亭》里的那句话，方才能他的注脚。

    如果去了，你就会离开，陆寒淡淡地说，我很喜你，不想你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无甚表，仿佛吐的不是烈的剖白，唯有那双黑瞳中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我问过爷爷，他说月十五，我要去祠堂拜谒洗礼，求得河神保佑后就可与常人无虞，届时便可随意听涛院。

    如果你想走，那时就是机会。

    瑶姬一时间愣住了，抿了抿，她轻声：可你不是不想我走吗？

    但你想。

    他低声说，双手重新上琴弦，一阵风来，得他袍摆猎猎作响，似乎也将女孩的心了。

    琴声重新响起，韵律一如之前，只是那音中再听不到悠然惬意，如同此时乍起的风，只余萧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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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没有开窗，光线晦暗，

    紫檀木缠枝雕大案泽凝然，便如同这间屋一般，都透着古旧与沉肃。李妈妈站在案前，一五一十地将凉亭里发生的事禀告给前之人：少听了少爷的话后果然安静了来，想来是准备月十五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