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25

    谁知他一靠近，老太太猛然又叫了起来，手脚蹬着挣扎，瑶姬忙温言抚：阿婆，阿婆，囡囡在这里呢又给齐老爷使，爹还是先去罢。

    齐老爷闹了个没脸，将袖一甩：罢了，太太，随我去外间。

    两人一走，呼啦啦带走了一大堆佣人，只剩老太太屋里伺候的那几个守着。瑶姬一扫过，没看见张婆，她只好随吩咐一个小丫鬟：去给老太太沏壶茶过来，要温温的，加两勺蜂，不要多。

    小丫鬟领命而去，她才又柔声抚着祖母，将老人肤已经松弛的手捂在掌心，这双手在她小的时候，也总是这般捂着她，牵着她去看鱼看，冬天给她取。

    她心中的酸涩难以言表，有一瞬间甚至想带着祖母一起离开。忽然，那只手回握住了她。

    囡囡老太太低声说。

    瑶姬一惊，刚准备开，老太太加重了力，把声音压得更低：不要说话，听我说。

    现在是个机会，你快从后面的窗翻走，张婆在外面等着你，你的行李在她手上，她会带你西角门，离开了这里，再也别回来。

    阿婆瑶姬瞪大了睛，疑惑与惊愕溢于言表，只见前的老人目光清明，哪里有一分一毫糊涂了的样。

    别怕，阿婆不会害你。我听说你有了，所以才想了这个法把你从那个狼窟里来，原本不必这么着急的，但现在已经等不得了。

    你爹不是个东西，记住了，千万不要信他的话。还有你娘，她是个糊涂，没主见，又，你也不用指望她。

    说到这里，老太太像是有些不上气，停了一：阿婆年纪大了，没办法再护着你，你从这里离开，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

    阿婆，她终于说了压抑的两个字，你呢，你怎么办。

    阿婆本来就活不了。老太太笑了一。

    她在瑶姬的记忆中，从来都是个严肃的老人，此时那笑中是一如往常的，甚至还掺杂着丝丝狠劲，却教瑶姬差一便要落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