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两生【五】（第二更）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

    黎莘颤着，面白如纸，不见一丝血。

    待她温柔小意，捧她如珠似宝，让她飘飘然上了云端，再到今时今日，轰然坠地狱。

    既如此，倒不如打她骂她，让她恨他便是了。

    莘儿

    蒋恪瞧她神恍惚，拧眉就想上前，关切之溢于言表。

    黎莘咬着后退了一步，伸手拦住他：

    蒋恪，我与你说个清楚明白，

    她一气，定决心，

    你将我当至亲的妹妹，我心中有数，只我从未将你阿兄看待。

    蒋恪面一凝，不觉垂落了半抬的手臂。

    我且问你，你待我，可有丝毫男女之？

    她心跃动的剧烈，近乎呢喃的将这句话说，久挤压在臆间的混浊终于一扫而空。

    她说来了。

    蒋恪不料她会这般，脑中轰然一声响，空白茫茫。

    黎莘鼓起勇气与他对视，瞳仁如剔透曜石，燃着星星的火光，灼的他失了言语。

    莘儿

    他错愕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两人相对静默着，黎莘落得个坦然，已不再畏首畏尾。

    反是蒋恪，心如一团麻，百般滋味环绕，一时哑然。

    踌躇的工夫，他屋中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低，他们同时转过，面上的表却截然相反。

    蒋恪意识的往卿卿的方向走了两步，待意识到前的黎莘时，这才猛的止住步伐，侧目望去。

    黎莘将他表现看在里，心间最后一丝卑微的企盼，彻底散的净。

    她瞳中光亮渐渐黯淡，直至黑沉凄然。

    我知晓了。

    她垂了眸，再无留恋。

    她踏屋，对着他复杂难辨的目光，慢慢阖拢木门。

    吱呀一声响，蒋恪被关在屋外，微风卷起他衣袍边角，没由来的，他忽觉一酸涩在中蔓延开。

    他张了张，复又抿了。

    现并非好时机，不如让她独自待着，等理清了思绪，他再去寻她好好说话。

    他这般想着，迈步走向了自己的屋。

    黎莘又跑来寻孟婆说话。

    只是等着过奈何桥的亡魂繁多，孟婆便让她在旁等等，且先忙完这时辰。

    黎莘也乖觉，坐在台阶，底盈着幽绿的忘川河，怔怔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