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和疯狂

    夜时，喝过药眠的景姮才睡了两个时辰便醒了，惊觉榻畔有人，忙拥着锦衾起，孤灯幽暗，玄衣墨裳的殷离一直坐在她旁边，沉沉翳，他的望着她。

    “阿婵。”

    景姮本是意识的想躲，可是在瞧见他眸棕时愣怔了，这与那双让她不寒而栗的碧瞳实在是两个极端，他是忧伤的，不敢靠近她，便远远的静坐着。

    “他吓到你了？十来年了，我只想将你视作唯一，如今却发现太难了，这一生我要背负的东西太多，恐怕不能再守着你了，什么都不记得也好，也好……”

    嘶哑的声音缓缓，语气颓然又无力，不再是白日里的暴戾诡异，看着她澄澈如的睛，殷离一时间想起的皆是往事，他的阿婵从来不喜笑，独独对他是不一样的，他不该放弃的，可是还有太多事等着他去。

    “只希望以后你也不要再记起。”

    这不是白日里那个吻自己的人，景姮能分辨了，她往榻侧缩了缩，心莫名有些沉甸甸的酸楚，她迟疑的看着他，小声问：“那你能先放了我吗？”

    殷离将蜷了许久的五指伸开，掌心里赫然是景姮脚踝上银链的锁匙，撩起的链，他用银钥了锁孔，轻握着她雪的莲足，解开环铐后，便垂了，艰涩的说到。

    “走吧，他若是醒来，就再无次了。”

    他能看开一切，亲手送走景姮，可另一个他却绝对不到，那个在他心中着影而生的怪，对景姮有着极可怕的渴望和疯狂，他可以将让给他，却绝不允许他用自己来伤害景姮。

    白日受过惊，夜里喝了安神的药，景姮从榻上去时，手脚都微微发，看着殷离将打开的环铐锁在了自己的臂上，抬手将钥匙扔的远远，她安心了不少。

    “我，你……”

    殷离僵直着坐在原，眸间闪烁的微光沉重，不再看她，只断了她的话说：“我此生娶不得阿婵了，你嫁人去吧，只是那人不该是刘烈。”

    后面的话景姮不曾听清，因为殷离说着便整个人抖了起来，和那日在车驾上一样，诡异地扭着，然后，突然看向她时，又是那双碧瞳了！

    “啊！”

    本就暗的灯光，就着他如此戾的目光，生生的可怖至极，吓的景姮玉容失，转就朝门跑去。幸而殷离被银链锁住了，一时挣脱不开，睁睁的看着景姮跑的没了影。

    一室昏沉，只剩他冷冷的笑声徘徊。

    “从此以后，你都没机会再见她了——她只能是我的。”

    ……

    景姮并非慌不择路，此前跑过一次她约莫清楚了些馆舍路线，不过她却低估了殷离的防范，人将走院，便被侍从团团围住了。

    “放她走。”

    游廊，赢姣款款走来，景姮一次看清她的模样，和殷离有五分相似的脸格外妖娆，扬声令后，侍从们恭敬齐呼了一声“王主”，便一散开了。

    “景侯女，今日我放你走，皆是因昔日你父君的恩，他救了阿离又教养他多年，此恩胜过天，现你却是万万不能留在此叫他痴沉。”

    视线齐平，景姮的探究不解只能暂归心中，赢姣并非真心放她走，她中的杀意十分明显。

    “你太了，我本不该就如此放你走的，你活着一日，阿离便会一日念着你，不过我秦赢并非忘恩负义之辈，若他日大业得复，阿离的后位可许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