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他？

    缀着苏丝的帷幔被撩开，景姮有些怯怯的看着刘濯，坐在木车椅上的他依旧淡笑和煦，只面比前几日时要更甚苍白了些，病容显然，叫人心惊。

    “可是梦见了什么？”

    似的温柔在盛满光华的眸中转，景姮看不透那不见底的波澜，避开了刘濯的视线，微着细声说：“记不清了，我总是这样，一醒过来就记不得了什么梦。”

    她甫说完，刘濯便取了怀中的玉瓶，将一粒褐的药递了来。

    “我曾在记中看过你这般的状况，梦而惊忘，久之恐多会伤及诸，此药有宁神安定之效，是我亲自的，阿婵不若试试。”

    贝齿压着粉咬了又咬，一松开便是红的艳丽，景姮将药接过慢慢吃，不由又想到了那个梦，和前几次一样，更像是她往日亲历过的事。

    莫非是她怎么都想不起的那些记忆？

    微蹙着黛眉，她偷偷打量着咫尺近的刘濯，这般仙人温柔的表兄，以前的她居然是讨厌而避之不及的？越想越是心慌，总觉得到都是说不的怪。

    “也是我疏忽了，上次你也是如此被人掳走，才会伤了，这次竟……”刘濯说着忽然迸一阵急咳，白皙的指攥着墨竹巾帕捂着咳的剧烈，本就病弱的清瘦姿晃的似是快坐不住了。

    景姮吓的赶起扶住他，满脑都是混的，待刘濯平复了些，便忙问：“恒光哥哥方才说什么？我以前也被人带走过？”

    “是殷离，你父君早年收养在府中的义，便是因为他，你才会伤了，忘记了所有的事，阿婵，这次可又是他？”刘濯温声说着，语气里却难得有了一丝凌厉。

    他就这样说殷离的名字，景姮惊诧的须臾，便颤着声：“他他……是因为他，我才……可我不是因为生病才会忘记的么？”

    所有人都是这么说的，她也是如此以为！

    仿佛是惊丢了魂儿，那样可怜极了，刘濯忍住了间的不适，微凉的手轻抚着景姮，喑沉着声说：“此事本不该再提，此人实乃前秦悼武太遗孤，大父承运天命后，悼武太便携家眷逃洛邑，颍候奉命围灭，却因昔年旧，留了尚在襁褓中的殷离，带他回府隐份抚养，岂知狼野心，妄图再复前秦，连你也敢掳走相伤以胁你父君。”

    “阿婵，此人痴你若狂，不可信。”

    刘濯低了，将视线与景姮平齐，微敛了神。

    所以，她不是因为生病，而是因为被殷离掳走过一次而伤了，才会失了记忆？景姮慢慢的抬，迟疑的犹豫：“真的是这样？”

    许是方才吃过刘濯给的药，即便他说这样的事，心也并非惊慌，她甚至能静来回想清醒后的诸人诸事。

    她不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