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汐这话纯粹是一席气话，也不知为什么就能如此坦然的说了这些，或许只是想着，若是这人能因为这番话后悔那么一丝丝便是再好不过，若是他全然不在意，也好让他知，自己的选择多得多。

    只是那少女并未想到，顾亦尘因为她这番话，后悔的岂止是一丝啊。

    不，不只是后悔，比后悔来的更烈的，是腔传来的那如同痉挛般的痛意，像是要把他撕裂开来，那些七八糟的绪在那一刻疯狂的涌动着，似乎一秒就要冲破，倾而。

    连那些宴席上的歌舞声都变成了嗡鸣。

    一片嗡鸣中，他忽然听见那个少女带着笑意的问句，“怎么？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亦尘的表竟然这样难看？难不成……亦尘没有给人过床？”

    男人一气，迫自己冷静了来。一秒，他冷冰冰的开，“未曾。”他顿了顿，看着少女角即将绽开的笑容，又的加了一句，“臣自然不会那等低俗之事，便是将来要嫁的人，也铁定是净净，只会有臣一个的。”

    池汐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但很快就变得漫不经心，“净净？亦尘的意思，是说我脏咯？”

    “臣不敢　。”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温度，池汐的心也同样跟着那声音降到了冰，但她只是笑了笑，重新窝回了那男侍怀里，再喝那酒，也索然无味了。

    是啊，她就是脏。皇室里的人，又哪有净的。算起来，她手上沾着的人命也不少了，这样的人，他怎么看得上。

    只是，倒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微风习习的好日。

    宴席还在行着，该走的程走完后，朝臣便开始闹闹哄哄的敬着酒，敬来敬去敬个没完，更别提在一群人焦视线里的池汐，醇香的酒一杯一杯的倒小酒盅里面，连间歇的时间都没有。

    似乎，今日喝得确实有些多了。

    她不该喝这么多的，也许是因为心烦，就多贪了几杯。借酒消愁这事她虽然没过，如今一看竟然也用。

    池汐轻飘飘的瞥了一窗外，云朵把月亮尽数遮住，只有稀疏的月光被绞碎成片，散发着微薄的光。

    “你瞧，”池汐忽然侧，朝向那个格外安静的男人，“总有些东西是盖不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