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汐疼的扶额。

    “就现在，凤鸾里有纸有笔，也有你的玉玺，写吧。”

    池汐苦着脸瞧了一顾亦尘，哪还敢拒绝容羽的这个要求，慌慌忙忙去寻了纸笔，但那笔还没等沾上墨呢，那边又慢慢悠悠响起来一声。

    “陛想废了我我没意见，毕竟之前是我有错在先，不过啊，”他继续保持着剥柚的动作，似乎女孩站在哪个位置都影响不到他，“要是为了哄男人才把我甩开，是不是有过分？”

    于是池汐的动作又顿住了。

    好像……确实……有过分？

    容羽才不那个，在此时此刻，他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已经是他能的最大努力，要知，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暗暗的叫嚣着，底还带着化不开的黑雾。他是真的，很生气。

    “陛若是不想写也无妨，我自请离就是。”容羽的嘴角嘲讽似的微弯一，抢过小姑娘手中的纸笔就要落笔，池汐哪能让他真写上去，立用整个挡住了那张纸，到底是妥协了。

    “我写，我写。”池汐在心底的叹了气。

    这是个容羽和顾亦尘孰轻孰重的问题。

    顾亦尘如今在她的心里，自然是无法和容羽并提，但那好歹是自己执着了那么多遍的人，想要彻彻底底的放手，也太难了些。

    可惜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看着少女在那边终于落了笔，顾亦尘的心也跟着一沉，他仍然淡然的剥着柚，待到女孩那张圣旨写完，他这一小碗果也满满当当。

    也好。他静静想到。

    有些时候，不破，不立。

    那圣旨三日后才被传旨女递到顾亦尘的手上，而比起上次废后时的人尽皆知，这次的圣旨来的安安静静，甚至在后里都没掀起波浪，池汐有意让这件事被压去，也就导致，一直到顾亦尘的那一天，许多朝廷里的人还不知这消息。

    池汐站在皇门前看了一会，直到那车走的越来越远，仍旧没能收回视线。

    容羽站在她侧，很轻很轻的问了一声，“在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