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汐被那样的目光小小的吓了一，随后又缓过神来，再看柳眠那满的伤时，忽然就不知该偏袒谁。

    若是柳眠未曾受伤还好，这样一伤，她就再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容羽是无罪的。他已经不仅仅是影响到她自己，而是牵连着太多人的生命。

    如果说容羽无罪，那这场政变中所牵连到的所有人命，又该算在谁的上？她可以自欺欺人的说，这一切的是因为池洋，是因为西月国的贪，但是究其源，容羽也绝不无辜。

    她心里成了一团，心中那个天平上也不再维持原本的倾斜程度，她神复杂的看了一容羽，又听见他低低的笑——似乎更疯上了几分。

    “柳先生这装可怜的本事，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啊。”

    这般怪气的话到底是让池汐皱起眉，她轻声反驳，“这算哪门的装可怜。”

    人家的伤已经成了那般，便是真的在装可怜，她也说不半个拒绝的字的。

    柳眠并未回答，克制疼痛本就已经废了他所有的力气，只是中不善，冷冰冰的看向容羽。

    池汐似乎又听见了那激烈的火声。

    “我记得不久前你还说，你们中了同一蛊毒，命都是绑在一起的，”容羽扭过，定定的看着池汐，“汐汐，你就没有想过，他自己敢冒险，但若是真的有那么你，怎么会拿你的命一起冒险？”

    池汐愣了一，仍旧没反应过来。

    “他明知如果一个不慎死在人家的剑，那你也活不成，他一向思虑周全，为什么又会选择这么冒险的办法？”

    “汐汐，要么他就是没有那么在乎你，要么，便是装的。”

    池汐噎住，一时半会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