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不喜小孩。

    郝嘉生西西后，男人们都羡慕魏衡，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西西，逗西西玩儿；唯有程卓，对此完全不兴趣。

    程卓第一次抱西西，是在西西刚学会爬不久的时候。

    那天，苏誉鸣照常放西西在爬爬垫上练习爬行，她爬啊爬，不知怎么的就爬到了程卓旁边，抓着他的脚，仰看他——

    都说女孩相随父亲，但西西却得很像郝嘉。

    别墅有一本郝振带来的相册，里面全是郝嘉小时候的照片，程卓也曾偷偷翻看过；西西那一双乌黑睛，又大又亮，简直小郝嘉的翻版。

    程卓看着底拉扯自己脚的西西；最终还是把她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一旁的爬爬垫上。

    然而西西没一会儿又爬过来拉他的脚了，咧嘴冲她笑，仿佛在同他玩游戏。

    那时西西八个月大。

    等她大一后，她会抓着程卓的脚，爬到他怀里去。

    有时候会咿咿呀呀同他聊天，虽然他压听不懂她说啥；有时候她会晃着步把他拉去粉罐面前，然后抓着自己的瓶拍拍桌；有时候她就是单纯的在他上爬啊爬，就像她在其他几个男人上一样。

    程卓不知西西是脾气好还是迟钝，她似乎完全觉不到他的冷漠。

    这在后来苏誉鸣那个儿世后，更显来。

    那个孩极聪明，不是第一次翻、抬、爬……还是叫爸爸妈妈都西西早很多；而且他还会看菜碟，知程卓不怎么理他，便更亲近别的几个男人。

    西西和那孩对比起来，实在有……憨。

    有一次，西西摊开手递了一个糖果给程卓。

    程卓以为她是要给他吃，尽不吃糖，还是剥了糖纸嘴里——

    结果西西看着他，眶忽然就红了。

    泪珠在她里打转，她像是竭力想要忍住，却最终没忍住，忽然一大哭来。

    “……”程卓。

    “她那是让你帮她剥糖纸。”苏誉鸣闻声过来，见西西哭得伤心，赶忙另外又剥了一个糖给西西，随便笑了一句程卓，“你是不是没带过小朋友。”

    程卓皱眉。

    小朋友什么的，他其实带过的。

    佑琳就是他一手带大的。

    那时他十七八岁，她三四岁。

    因为他们那个不负责任的母亲选择了自杀，他不得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那时他也算是个孩，不是没想过把人送去福利院。

    可当他带她去福利院，看一圈里面的生活，里面的孩后；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最终没忍心把人撇在那样的地方。

    他把她带回自己的住所，又跟家里要了些钱，请了保姆来照顾她。

    但保姆只会工资分的事。

    佑琳一个三四岁的孩，骤然失去母亲，夜夜噩梦，每晚闹得他也跟着睡不着。

    加上她上还有很多不知从哪儿习来的陋习。

    那几年，程卓光是忍耐她，就几乎耗尽了他所有耐心；以至于以后，他看着什么样的小孩都喜不起来。

    但西西却似乎依旧喜程卓。

    那天他误吃掉她的糖果后，她居然也不气恼；仍旧找他玩，抓他脚，爬到他上爬来爬去，有时候她还会大方地分他一个糖果——

    不是要他剥的，是真的分给他。

    因为她会冲他眨睛，摊开另一只手，告诉他，她还有一个糖果。

    程卓也开始有嫉妒魏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