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天，我提前请了半天假班。

    姜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我呶了呶嘴：“全勤奖不要了？”

    我目光扫过她漂亮的脸，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些话。姜对别人的态度怎么样我不清楚，但在我上她可谓是耗足了耐心，就连我上次说的话她也转就忘。

    “嗯。”

    听到我简洁的回答，姜脸有一瞬间扭曲，她看着我半天没好气地憋一句：“再见。”

    我不明白姜为什么执意要靠近我，即便我的冷淡已经摆在了脸上，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缘由的去喜一个人。

    但成年人的世界总是比幼童的世界多了几块遮羞布，我并不讨厌姜，最起码她在这枯燥的办公室让我窥见了不一样的风景。

    我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超市，我想包饺给楚淳吃，不是周末，街上没有多少人，我拢好围巾了超市。

    楚淳喜吃，我打算给他包一个白菜馅和玉米馅的，这是我小时候最常吃到的味，我也更加拿手一些。

    结账的时候，前面有个穿着臃棉衣的女人在付钱，我站在她后面给楚淳发信息，让他晚上别去接我，早回来。

    女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好，要袋吗？”

    “要的，谢谢。”

    很平凡的对话，我却一瞬间如遭雷击，我绷了那么多年的弦终于断了，心底的寒意涌了上来，我整只手都在打颤。

    我大二那年，楚淳和齐舒在晚会上代表新生演讲，演讲完毕后，他们共同朗诵了一首诗。我到现在还记得那首诗的名字，是泰戈尔的《黎明》。

    心儿呀

    不要沮丧

    天将破晓

    黎明即将来到

    诺言的

    所扎土中

    终将发芽

    破土而

    睡眠

    像

    就要向着光明敞开怀

    沉默终将发声响

    负重将得到报偿

    苦难将照亮你的路程

    这一天即将到来

    过去这么久，我都无法忘记那天晚上的楚淳和齐舒，他们的容貌，他们的声音，他们的一切都那么般，每句诗歌似乎都因他们的登对而衍生了不同的意义。

    那天晚上掌声如雷，我坐在面看着他们，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中时代，我躲在一堆女孩里偷偷看向那个会发光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