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夜晚，几人在座上将就着睡了一夜。

    座和卧铺不一样，没有能躺的地方。在火车上坐座是极其不舒服的。

    一到了夜，火车两侧只能看到漆黑的田野和零星的一两盏路灯，大片大片空旷的冷风在两侧，玻璃窗外能倒映旅客的那一张张疲惫的脸。

    起先还有人在打牌、嗑瓜、说话，一过午夜二十，大家就都陆陆续续安静了，有人蜷在地上睡，有人在过中间睡，坐在座上的人则歪七竖八地彼此挨着，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彼此之间相熟不相熟，所有人都被旅途的疲惫和熬夜的困倦所纠缠着，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侧睡，倚着睡，或仰着靠在座椅背上睡，远远近近的鼾声在错。

    火车到了站之后，时不时有零星的乘客上车，又有人去。

    小树苗在十二之前，完全是打了血一样绪激烈，等一过十二，确定自己“命无虞”之后，所有过山车一样的绪迅速消退，困倦也跟着而来。人一旦没了压力，睡着那是分分钟的事。只不过在座上实在是睡得不太舒服，她往左边侧侧，又往右边侧侧，又试着趴在小桌板上，枕着自己的手肘上睡。不是哪个姿势，没睡一会儿，总会觉得有腰酸背痛。最后，她脆就在自己脖上枕了一个旅行枕，仰着睡。火车在夜中颠颠簸簸，很快把她颠睡了。

    小树苗所不知的是，自己越睡越歪，越睡越歪，最后整个人朝着旁的林疏靠了过去。

    林疏侧看女孩，轻轻叹息，然后小心翼翼把她的揽过来。

    他揽得很小心，没有惊动她半分，像是一个不敢逾距太多的男友。

    等把女孩揽到侧，他小心调整了一自己一侧肩膀的位置，刚好足够女孩枕在上面。

    小树苗枕到了实，似有些满足，脑袋不自觉地蹭了蹭。

    这一蹭，就蹭得林疏浑僵。

    一整夜，小树苗都维系着这样一个姿势睡觉。

    她对面的贝斯小哥投过来略微有些醋意的目光。

    而漫画小哥哥看着前这一对如侣一般依偎的年轻男女，神略微有些意味。

    ＊＊

    翌日清晨，小树苗醒来，看到自己……

    额，自己昨天睡着睡着枕在了林疏的肩膀上也就算了，?还，还，还在他的衬衣上了自己的……

    她立刻羞耻心爆表。

    咳咳，趁着林疏好像在闭目休息，还没有发现到这些的时候，她赶偷偷拿餐巾纸给了一，完以后，若无其事地直起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

    等到中午，到了贝斯小哥和漫画小哥哥应该车的站了。

    小树苗原本以为那两人应该会比自己早一车，谁知漫画小哥哥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他们，音乐节因为天气的原因临时改期了，他们这一趟或许白跑了。

    “会改期到什么时候呢？”

    “看的通知吧。”漫画小哥哥说，“之后几天，据说都会暴雨。”

    小树苗见漫画小哥哥正在跟贝斯小哥商量着待会儿车之后应该买什么时间段的返程的票，脑也不知怎么一，忽然就说：“那……要不然，你们就跟我们一起车吧，待会儿找乘务员补个票就行。我们会去一个度假山庄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