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州往返 H

    话分两。

    在咸州的单淮接到东厂探的通报后，便将手中事务暂托给副手，自己带着几个亲信骑连夜往回赶去。

    奔途中，他与锦衣卫指挥使飞鸽传书，将署安排了去。自然，他也获悉了清璇为东厂所的一切，在动她的信任与付之余，更多的是为她而骄傲。

    他的小姑娘，各方各面都优秀。

    等单淮赶回皇，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已经把相关线索整理得差不多了。他未休息，带着证据和人手直奔皇帝寝。

    清璇收到消息的时候，私通事件已经尘埃落定了。在东厂发现的那件肚兜其实三个月前就已经丢失了，和西厂举报的目击时间本对不上。

    庆贵妃中有个名声不太好的嬷嬷，之前偷盗被抓过一次，不过念在她服侍主几十年，偷的又是些小东西，人就依然还留在里伺候着，而那件丢失了三个月的肚兜其实也是这嬷嬷偷的。一开始在东厂的审讯室里，她矢否认。后来，东厂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了她在外的亲弟弟曾欠大额赌债，却被刘才英帮忙还清了。天可没有白吃的午餐，所要探寻的真相已经渐渐浮面。审讯官将证据摆在嬷嬷面前，让她给个合理的解释。词不达意的几番狡辩之后，她终是无法将谎言圆回来，选择了坦白从宽。

    事其实很简单。无所事事的亲弟欠赌债，以嬷嬷微薄的俸禄本无法代为偿还。急之，她选择了从主那里偷些东西变卖。嬷嬷本是个胆小懦弱之人，偷盗也不敢捡那些太贵重的拿，珠宝首饰她是一个没碰，净拿些胭脂、罗袜什么的。几件不值钱的小，兑换了银钱后还不够给赌债填底，她更是被捉住现行，挨了足足二十大板。正当她踌躇莫展之际，西厂的人找了过来，说要与她笔易，他们可以为她的亲弟还掉赌债，但作为换，嬷嬷必须给他们偷来一件庆贵妃的贴小衣。嬷嬷大喜，她手中正好有这么一件。之前她偷了一件庆贵妃的肚兜，后来发现这东西虽布料名贵却不好手，毕竟是被人用过的贴衣，看起来也是半旧模样，实在没法当新卖掉，因此就一直存在箱底。如今能拿着这么一件卖不好价钱的东西来解决燃眉之急，她未犹豫直接了去，并在西厂嘱咐待后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去。

    东厂的审讯能力不容小觑，只一个午就将需要的信息全问、写成诉状，还让嬷嬷压上了手印。不知是西厂太过仁慈还是太过轻敌，他们如果在拿到肚兜后选择毁尸灭迹，或许单淮就没有那么多发挥空间了。

    不胜寒。推倒西厂这座楼看起来很难，但只要找准位置，其实只需要掉底层的一块砖。

    坐到单淮和刘才英这个位置，稍一不慎走错棋，就能满盘皆输。

    知晓一切后，皇上怒发冲冠。西厂是和东厂一样同为直属皇权的监察机构，这番明目张胆地构陷朝臣与后嫔妃私通，可谓是将徇私枉法到了极致，仗着职权将上的皇帝当猴耍。不单淮意料，刘才英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直接被皇上令斩了。烟贵妃那边亦被迁怒，那些推她为后的折被皇上一气全丢了火盆，想来是与后位绝缘了。

    夜，事忙得告一段落的单淮拖着疲惫的躯前去凤阁找清璇。

    守门的太监见到人，恭敬地将他领殿，并自觉退来关上了门。

    床边的烛火就快要燃尽，在妃的帷幔上印一片黄。

    清璇本来已经快要睡着了。听到动静，她迷迷糊糊睁开，便见到了一片青黑的单淮。

    你来啦。她撑起，嗓音带着困倦沙哑。

    男人将她回去，自行解开外袍躺被窝。

    手臂从她颈后穿过，他肘一收，将人圈了怀中：继续睡吧，我在你这歇歇，明早就回咸州了。

    听他这么说，清璇哪还有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