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看见了。血,破碎的玻璃,胖胖的男人,和一件染上血迹的白衣。

    人群里围着两个男人。一个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另一个则在着另一个男人的,在着急救。躺在血泊中的是一个青衣男人,瘦瘦小小的;在急救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人,穿了一件白衣,却也沾了不少血迹。他一一地帮着青衣男人着心脏,额上都渗满了汗。这时候救护员来了,把急救的工作接了过去,他才闲空来。

    他跌坐在地上,看着围观的人群,忽然发现一个一白衣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泪汪汪地盯着他。[良?你…]不等他说完,我连带爬地冲向他,一把抱着,忍不住哭了起来:[你别死,你不可以死。我…]他没好气地笑:[我怎麽死了?臭小咒我死麽?快放手,很多人看着。]我想想也对,唯有放开他,拉着他走人群。

    他拿手帕,拭去我脸上的泪:[怎麽又哭了?]他一白衣上沾了不少的血迹,我不安地:[你怎麽会在这里?还满是血?你受伤了吗?]他气嘟嘟地:[你怎麽一直咒我?很想我受伤麽?][不是,我刚才一直在等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我怕你了事。刚刚又听说有人撞车,我吓慌了。]我急。

    [呵呵,别急,开玩笑的啦。你这麽着急我,我开心都来不及呢。]他呵呵笑。可恶,又让他赢一次了。他看看自己的一血衣,尴尬地:[不可能这样去吃饭,我去你家换件衣服?]我拉着他的手,笑:[来吧。]他笑着挣开手,毕竟太多人看着了:[刚刚我经过这里,见到便利店,便去买些东西,一来便听到碰的一声,那男人被车撞倒了,车却一溜烟逃了。我看到那男人受伤不轻,便帮他急救。我听到电话响,但是我在救人,没空接。你不会生气吧?]我为他到骄傲:[我只是担心和焦急,怎会生气?]他斜着,用半信半疑的神看着我。我一掌盖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推开:[真的啦。我会如此小气吗?]

    突然他站着不动,很认真地说:[良,有一天我先去了,你怎麽办?]我看着他,半响说不话来。世界好像停止了,繁华的街似乎停了来。天气还是很冷,大街上的积雪都溶了,留一缕缕的清烟,朦胧了整个世界。

    [我会很努力的活去,让这个世上还有一个想念着、着你的人。]我看着他,轻轻地说。

    他一把保住我,在这个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街上。[谢谢你。]他在我耳边轻轻说。我们放开彼此拥抱的躯,相互对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