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月亮躲在云里,半边脸,像是取笑我。我向它瞪一,把门关上了。

    火车在昏黄的漫天晚霞,奔漆黑的夜里。行李就在我的边,默默看着它的主人,心焦如焚。晚班的火车里散散落落地坐着不同的人们,有的在昏睡;有的在对着电话说话;有的则拼着青年华,在手提电脑的键盘上,滴滴嗒嗒地着资讯人。蓦地一个小女孩从走廊奔向另一个车厢,嘻嘻哈哈地挥动着手上的洋娃娃。一个纤瘦的妇女急追在後:[小品,别跑了,待会儿跌倒了就糟糕了。]

    笑声渐渐离远,车厢里又恢复了异常的宁静。我看看手表,730分。我起一香烟,了起来。我本来不烟,但是在离开他之後,我就染上了烟瘾。多少个孤寂的夜里,没有了他的陪伴,香烟就成了我的籍。

    5年前踏上了城里的月台,那天的月我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一弯月,秋凉的晚风轻轻填满整个火车站。我坐在椅上,等着南的火车来把我载离这个不属於我的城市。突然手机响起,听铃声,我就知是他。呼一,我接听了这通电话。

    [钰。]

    [嗯...火车到了吗?]

    [还没呢,还在等着。]我淡淡地。

    [嗯。]他在沈默着。

    [你不来送我吗?]我尝试打开话题。

    [呃,不了。我怕送行,怕我会忍不住。]他的声音是如此的苦涩。

    [你在哪里?]我忍住心里的泪。

    [我在酒吧里。]

    [喔,去泡小男孩?]我不知自己为什麽会开这样的玩笑,也许我觉得会让气氛好起来。

    [你还是这样想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相信我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是伤心到极。

    [相信不相信,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我淡淡地。

    [良,你...你可以不要走吗?]他说了这句话。

    [哈哈。]我打了个哈哈。

    空气凝固了十秒,只有秋风在耳边休休地作响。

    [良。]还是他先打开话题。

    [嗯。]

    [到了现在,你还我吗?]我听到他在忍住哭泣的声音。

    [。我想,我这一生不会再另一个人。]我了一气。

    [那你怎麽还要走?]

    [唉,你怎麽到了现在还不明白?]我气了。

    [我真的不明白。我们明明真心相,为什麽你会选择离开?]他已经开始让泪。

    [唉,我也不明白。但是我知,我必须走。]我看着天边的弯月,这个陪伴着我们无数浪漫夜里的月亮。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哈哈。]

    [到了那里,你会给我写信吗?]他在试着挽留。

    [看吧,如果有时间。]

    秋风卷起了一片枯叶,在空中盘旋。蓦然一阵汽笛声响起,一列火车徐徐驶月台。

    [呜呜呜...]耳边的手机竟然也响起了同样的汽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