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补充：“洗洗就可以锅炖了。”她抱着剑，蹲在地上，愤愤地盯着嘴角轻轻挑了两嘴角的南离九。她敢说，刚才南离九绝对是想笑的，就是天生命苦，一辈太悲惨，不知什么是笑，怎么笑，没笑来而已。

    她叹：“算了，看在你死得惨又死得早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她师死得连尸都收不用了。她再又想，师其实厉害的，又是从这地冒来，万一尸还在就在这地呢？她问：“师，你的尸还在不在？是不是埋湖边地底了？要我帮你收尸吗？”

    南离九的神魂又摇晃了几，她冷声问：“怎么？是想把我挖来再重新埋吗？”

    龙池琢磨了，说：“也是，这么大座山埋你，不用挖来了重新埋了。”

    南离九觉得自己这野生的便宜师妹不是脑有坑就是故意的。她说：“等我把龙骨炼化，你再挖我吧。”她的“尸”真碎成了渣散落在大山，需要重新挖来。

    南离九拿着龙骨坐在湖边，却有些犹豫。

    龙池虽然嘴坏了，说话直了，但很多话说来并非无的放矢。就如她无法用双走路，死时，她的动弹不得，成为灵后，维持的是生前的模样，生前怎么样，死后还怎么样。她很多年不曾站起来，不曾迈过，不曾走过路，她已经忘了要怎么走路，要怎么迈，所以死后哪怕已经不再受限制，她也无法站起来。

    人死后，无论是成为鬼还是灵，都可以通过修行改变自己，有时候心境变化亦能改变外貌。她想让自己站起来，她告诉自己可以站起来，但她一次又一次失败。她知自己可以站起来，但她不知该怎么站起来，她只能再给自己“造”一辆椅，收龙骨的力量，让龙骨化成椅，代步。

    她不炼化龙骨，想办法让自己站起来，也许，她真的就能站起来。

    一旦炼化龙骨有了椅，她对椅形成依赖，往后，她将再难摆脱椅。

    龙池见南离九坐在湖边盯着湖面发呆，又慢慢地挪过去，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造椅有什么困难？”

    南离九思索了一会儿，问：“你遇到的鬼灵多吗？”

    龙池说：“多啊，多到我都数不过来，尸滩上的冤死鬼太多了，江里也有特别多的游尸。你问这个什么？”

    南离九说：“算了，没什么，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