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康激动地问：“连您都救不了我娘亲吗？”

    卓卿云安地拍拍封康，说：“生死有命。”

    其实以凡人的寿命来说，卓卿云有这么多的丹药调养，活到一百二都没问题，但她在六十岁就已经成这样，只能说是有什么东西掏空了她的骨，使得她吃再多的丹药都补不回来。她不由得看了扭过背着卓卿云悄悄地用肩膀蹭掉角泪的封康。封康是修士的孩，有灵，在娘胎育的过程中，因为母是凡，提供不了灵气，只能收母的气血气成。她能生孩还活到现在，全靠丹药撑着。

    龙池取两个小玉瓶递给封十四，说：“我不知怎么能延她的寿命，你拿着这两瓶参去济世堂，他们应该能有法。”她想了想，又取一个玉瓶，凝聚一滴血，滴去，封好瓶，给了封十四。

    封十四接过瓶，拉着封康跪，重重地朝龙池不停地叩响。

    龙池把他们父扶起来，也不知该说什么。她递了块传音符给封十四，说：“珍重，再遇到什么难，来找我。”她问：“封家……现在怎么样了？”

    封十四说：“只剩我们父了。”连年战，他们从北逃到南，又再从南逃回北，低阶修士和凡人在世那真就是命如草芥。封家逃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死的死，走散的走散，后来天太平了，他们也找过，但没有人回来，他也没找到其他人。

    龙池把一些灵石和药材挪一个储袋中递给封十四，说：“南离九在修界也只有你们这活着的亲人了。”她笑笑说：“好歹是姻亲，又有年少时的，别断了联系。”

    封十四，哽咽地“嗯”了声。

    龙池对卓卿云说：“堂表弟妹，你好好养，就当是为了你的丈夫和儿。我走了。”

    卓卿云直到她的丈夫和儿送龙池门也没回过神来：这是她丈夫家的亲戚？她当初捡到封十四的时候，他满血地躺在她家后院的臭沟里，差被家丁扔到葬岗喂了野狗。她知丈夫回过老家很多次，一直打听走散家人的落，活人没找到，尸骨倒是带回来不少，她一直以为丈夫家里人都死完了，竟然突然冒个比她儿大不了两岁的小姑娘叫她堂表弟妹。

    龙池离开客栈，坐上车，对留在车上的飞雪飞雨说：“太可怕了。”

    飞雪和飞雨莫名其妙地看着龙池，不明白哪里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