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锐

    利沅认识麦凯是在半年前，初冬。

    那天她课回家被麦凯拦在校园的小路上，他手里拿着一叠新打印的A4纸说：同学帮个忙，占用你两分钟填个问卷行吗？

    利沅接过他手中的笔，视线寻找旁边能垫着写字的地方。

    就这样写吧。男生双手手掌一上一托着那一叠调查问卷，拇指扣着沿不让纸张落，朝她倾斜。

    利沅低填写，听他解释：我室友借桌还没回来。

    嗯。

    她随意应了一声，笔很快，前几个问题都是读完直接勾选，到了需要写字的分才慢来。

    男生忽然问：同学是大几的？

    当时利沅把半的发扎成尾，穿的衣服比较休闲，看起来年纪偏小。

    她回答：研二。

    男生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学，能加个微信吗？

    利沅没说话，填完了问卷才抬起仔细看他，得很光，个而且，格还不错，问不到答案的时候不会一直。

    见她在看自己，男生就又问了她一次：加个微信行吗，我叫麦凯，大二，单。

    行。利沅拿手机。

    加上好友之后，两个人普普通通聊着，麦凯每天给她发消息：学叫什么，学什么专业，我刚才遇见了好玩的事，明天室篮球比赛来看吗，周末有空来玩吧？

    利沅随心回复，也看过一次他打球。试了两个自称活儿好的都达不到心理预期，觉得自己无望找到和闵清质技术相当的床伴了，正好麦凯又发消息过来，利沅便约他见面。

    地在校门，麦凯不知从哪里一路跑过来的，在她面前站住的时候额冒着汗。

    他咧开嘴笑着叫了声学，拉开外拉链，散发着腾腾的气息，里面穿了件薄卫衣，很净，没有什么味。

    利沅一撇，走吧，请你喝东西。

    怎么能让学请？我请你！

    麦凯绪亢奋不停地说话，只有喝饮的时候能安静来，用着金桔柠檬茶，睛盯着利沅的脸，不自觉傻笑。

    利沅：看我什么？

    他坐直，神看上去自信满满，说话之前却还是张得咳了一声，学，你缺男朋友吗？

    不缺。利沅毫无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