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日过去，利沅接到利泽约吃饭的电话。

    冉如意走后的几年忌日，利征弘会带着女儿扫墓，最后一次是在利沅十八岁，也是利征弘对着冉如意的墓碑说话最多的一次。

    当时利沅有某预，后来收到录取通知书，利征弘买给她一辆车，他就再没去过墓园。他有新的妻、新的孩，冉如意这一页轻飘飘翻过成为历史。

    十九岁利沅开始一个人去墓园，直到现在。

    利泽曾经提陪她一起，他是很容易心的人，相时日久了，又目睹家的变故，自愿放芥学着护自己的妹妹。他希望利沅在这个日觉到亲人陪伴，利沅懂他的心意，但是，一方面她与母亲之间不想加别人，另一方面这对利泽来说总归不算愉快的事，所以没有答应。

    于是利泽换了关心的方式。

    兄妹两人约在学校附近一家新开的西餐厅，临街的玻璃窗设计很有质，餐桌上放着一个复古瓶，光照耀舒展。

    利泽今天不是自己开车，利沅问他：“午有事？”

    “要差几天，分公司了纰漏……”利泽向她讲述事件的来龙去脉，涉及到的层领导连着人关系俱介绍清楚，末了，“我过去盯一，到那边正好晚上开个会。”

    前面利沅只发些语气词，听到最后才问了一句：“晚饭怎么安排？”

    他们两个的胃随了利征弘，多少有小病，她天就没胃，利泽不能喝酒。利泽也习惯她这么问，不假思索：“我自己在酒店吃，不让他们接风。”回答完意识到什么，无言地看向她。

    利沅低喝罗宋汤。

    利泽：“研究生读完想什么，有打算吗？”

    利沅说：“没想好，还有一年呢。”

    他试探着问：“有时间来公司看看？我办公室重新装修了休息区，沙发和家里的一个牌，你来看书写论文都好，我们还能一起吃饭。”

    利沅笑摇。父亲和哥哥都想她公司，但她没这个想法，通常采取避而不谈的态度。

    利泽安静一会儿，忍不住：“现在的生活你不觉得太简单了吗？你真的喜吗？”

    利沅再次低喝汤。

    “……”利泽一阵无奈，不想坏气氛只好聊些别的。

    只要不提公司、母亲两个话题，利沅与他相时是非常愉快的，之后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话也越来越多。

    等待买单的时候，利泽问：“最近边有变化吗？”

    “什么？”利沅没反应过来。

    利泽依然蓄：“有没有认识新的人？”

    利沅脑袋里灯泡一亮，明白了，他问的是恋方面。

    这其中存在误会。

    利泽碰见过一次闵清质，知她在外面另有往的对象。尽与他的观念相悖，他心还是为利沅兴——总比只守着时云星一个人好。

    因为利泽在这方面非常保守，两人沟通时利沅没说得太清楚，简单提了外面的对象“不固定”，对于这叁个字利泽的理解是“投少、替换相对快”，完全没想到是来，更不可能想到是只在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