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寓楼时，就更加已经是凌晨。

    赵绩理选的公寓区附近并并不算太繁荣，白天里开着的那些商铺到了都已经关门，于是四周除却路灯投的苍白光线，有些角落也称得上昏暗。窄街边的行树都失去了白昼时的光辉，此刻在夜里显得灰蒙蒙的，连枝叶都鲜少摇动，陷了静默。

    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周遭都只剩了远遥遥传来的车声。赵绩理解开安全带后，犹疑地看了车窗外，将推车门的动作缓了几秒。

    “秦绝珩，很晚了。”她将那只本来打算推门的手放回了膝盖，侧过脸去没什么表地看着秦绝珩。

    “嗯，好好休息。”秦绝珩伸手理了理赵绩理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在她肩过。

    “你要不要上去？”赵绩理伸手住了秦绝珩的手，语调认真。

    但说完的一秒，赵绩理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皱了皱眉：“算了，还是不要了。秦绝珩，我走了，你回去注意安全，今天谢谢你带我……”

    赵绩理还没说完，就见到秦绝珩忽然笑了，而后就见到她动作利索地解开了安全带，推了开车门。

    “很晚了，绩理。”秦绝珩站在外面，微微弯腰看着坐在副驾上的赵绩理：“我一个人回去，你就不怕我在路上不安全吗？可我有怕呢。”

    秦绝珩的语气轻而松快，赵绩理听不她有半像是害怕的意思。但她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只也拉开了车门，妥协：“……那走吧。”

    她声音闷闷的，秦绝珩听着有些想笑，却还是面如常地迎了上去。

    静谧无人的小区里，后传来了车门上锁的两声清脆鸣笛，秦绝珩微微错开一步跟在赵绩理后，听着两个人错响起的鞋跟碰地声，纵使有些困倦，心也仍旧晴好。

    但直到秦绝珩真正走了赵绩理的公寓，才发现一切其实和她想的并不相同。

    公寓不大，总共就一室一厅，加上厨房卫浴，空间其实并不大。但秦绝珩看着赵绩理搬枕和被褥垫在客厅沙发上的动作，不动声地挑了挑眉。

    “不一起睡吗？”秦绝珩将手肘撑在沙发背上，伸手挑了挑赵绩理的发尾。

    “你睡床。”赵绩理不动声地回了自己的发梢，将新拿来的净床单掖了沙发垫：“我睡这里。”

    秦绝珩想了想，这确实没什么不妥，但也确实总像是少了什么。思考了几秒后，她到底还是并不好反驳：“好吧。”

    她说着就没了动静，而是靠着沙发背，视线跟着赵绩理来来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