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这细胳膊细，摁住腰就能去，躲有什么用。

    蓝晚明眸瞧向正修理黑袋的野男人，看他额角大颗汗漫延过毅侧颜，他宽阔肩颈因常年锻炼而铸造的肌沟壑。

    她从男人雄浑的气息中默然撇过，神暗藏惆怅眺望北方，回望家的方向。

    爸爸妈妈现在在什么？

    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这些问题，她每天都会翻来覆去问自己无数次。

    怕自己真的会怀生孩，担心自己会不会和电影里那些被拐卖的女人一样，再也走不这个叫作金三角的地方。

    霍莽顾不上少女思乡的黯然神伤，利落修好开关阀，往里面蓄了整整一缸，拧阀门，两条铁臂毫不费力抱起百十来斤的大袋，反手扛在一边肩走向仓库房檐，登上木梯，将黑胶放于仓库太光正盛的位置。

    现在凉，等晒了再用。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醇厚低音唤回她的神。

    蓝晚从北方缓缓收回目，前刺目光已经由男人硕影遮挡无余，敛眸失神喃喃的问：霍莽，你是军人么？

    他顿了顿，随手抓过晾衣绳上晒的巾，三两大略净脸和脖的汗，坐到她对面的废弃胎上，低沉回应：曾经是。

    她回望向对面的男人，眸复些神采，问：曾经是，那你也帮过很多人对不对？

    英毅男人没急于回答，用巾囫囵两把纯黑短发粘落的汗。

    他黑瞳凝向她柔小脸，痞里痞气地勾反问：帮过很多人？为什么不能是给贩毒武装当杀手的雇佣兵？

    果然，这话一，姑娘昳丽面颊白上一白，定定神才温言抱歉：对不起，我前天在诊所走廊听到你和一个男人吵架，我听你们说，什么司令...

    霍莽俊面瞬间一凛，茧大掌握住她细纤手，稍加戾气：以后不是你们女人掺和的事，不用听。

    蓝晚没听他对自己偷听的责怪，大抵也是习惯他言行派，任何关心从他中说都是刚暴的语气。

    她稍稍颔首，停顿片刻，柔声：可你，你不像是坏人。

    虽然他对自己了太多过分的坏事，可她并不觉得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坏人。

    他轻笑，粝指腹搓她手心，话语沉着。宝贝儿，金三角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恶人。

    那你是不是...她睫轻掩，艰涩地问，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是。

    他们都是坏人吗？她眸盯向他俊颜，好奇等待他的答案。

    向来行事坦，有话直说的年轻男人倏然静敛沉默，面对她净澄澈的明眸，无法回应她的问题。

    他无法告诉她，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死在自己枪。

    霍莽结上轻，生生岔开话题，问了一嘴：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