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觉得自己心在滴血：“小！您不心疼衣裳啊？”

    祝银屏站起，正要掏钱，伙计却制止：“西二间的客人帮您付过了。”

    祝银屏瞳孔蓦地的一缩。

    陶谦是个事有规律且异常守时的人，两盏茶后，祝银屏果然瞧见一辆熟的四架车停在了丰瑞祥的侧门。

    祝银屏对此习以为常，在雅阁安然落座，叫了壶茶和几样心，悠悠呷着，目光只顾盯着丰瑞祥的侧门。

    祝银屏的心一沉。

    祝银屏没反应过来，手顿了一，伙计嘴角翘起，：“您这边刚一落座，那一位公就和小的说了，无论您今天什么，他都包了。哎呀，说起这位公，那可是仪表堂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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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儿脸上的笑僵住了。

    “这个，我留着有用。”祝银屏神秘一笑，甚至还弯腰，故意把泥搓大了。

    打前来的一个，通玄衣衫，形瘦，是陶谦的弟弟陶誉，他怀里抱着一个小竹箱，一车就有店里的伙计过来撑伞，他却闪过，三两步到了门檐躲雨。

    伙计突然被打断，咽了唾沫，瞧瞧这边，看看那边，又重新挤个笑脸：“哎呀， * 可不正是这位公么，我还说公怎么不留姓名，原来二位早就认识呀！”

    翠儿见要到丰瑞祥给她衣裳，脸上笑容满溢，可谁知祝银屏只是在丰瑞祥门经过，径直了南侧边 * 的一家茶楼。

    祝银屏叹气：“当然心疼，所以特意穿了最旧的一条裙呀。”

    祝银屏的手掌攥了又松开，吩咐翠儿：“该走了！去叫小二结账。”

    翠儿：“……”

都设在旁，后院仅用作库房和伙计们居住使用。

    祝银屏余光瞧见，笑着安抚翠儿：“别急，还不到时候。”距离未时还有一香的功夫，陶谦不会这么早来。

    随其后的……

    车上还搭载了货料，陶谦车后并未立刻门，转吩咐了几句，只见又有两人从车上来，和店里的伙计一同小心卸载起来。

    在伙计看来，这不过又是才佳人风雪月的旧戏码，那公

    “别——”祝银屏把裙摆拉开，不给她碰。

    “诶？”

    拜这半死不活的鬼天气所赐，大厅里也只稀稀拉拉坐了三五桌的客人，讲书的唱曲儿的也都歇了，往日闹的茶楼竟有些寂寥。

    翠儿心急如焚，闲不住手脚，见祝银屏浅裙摆上沾染了泥污，便拿手帕沾了清，想替她稍作清理。

    国朝风气开化，城里的仕女们外并不遮脸，祝银屏婷婷袅袅走上二楼，引来不少注目和议论，连相邻的雅座里也有人探来，想瞧瞧这盛名在外的“第一人”。

    一袭墨绿窄袖袍，腰系革带，足蹬皂靴，正是让祝银屏朝思暮想的人。

    翠儿一从椅上弹起来，急匆匆跑去，回来时，后跟着个伙计。

    “可是那位穿赭袍的？”这帮店伙计讲起话来都是路，祝银屏不理他，探去瞧西二间，正巧那边也有人望过来。

    跑堂的早就看到了祝银屏，一门就迎了上来，祝银屏要了二楼朝北的雅阁，打开窗正好能看到丰瑞祥的侧门，客人少，雅阁几乎都空着，跑堂乐得满脸堆笑，哈腰给祝银屏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