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了吧。”

    昆仑见她步步近，掌心已经凝聚了法力，一咬牙，双膝一屈跪了来：“你怎么对我都行，不要牵连无辜，求你饶他一命。”

    楚茨一怔，而后难以置信的连着倒退了几步，她眶倏地就红了：“你求我？你为了他求我？你怎么可以……”

    她仰面叹一气，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几乎是带着哭腔：“你怎么可以……”

    旋即她双充血，指着孟召重大声：“荆默，给我把这条龙的龙角砍了。”

    “好，”荆默立刻上前。

    昆仑瞳孔收缩了一，手刚抬了一半，楚茨一剑柄打在她腕上，剑锋在空中快速变成千万把，无数利剑从四面八方过去，瞬间穿透了孟召重的，两的龙角齐断在了地上，血如注。孟召重发垂死的龙鸣，他拼命的将往地上钻，祈求找回那两角。

    终于，浑浴血的白龙浑搐了几，不动了。

    ——如果山圣老了，我也会保护你的。

    ——想法值得嘉奖。只是我不会老，我会死，谁也帮不了我。

    ——那我也会保护山圣，哪怕是死。我还是一条小龙崽的时候就跟着您，以后也要一直跟着您。

    孟召重今年三万五千零十四岁，跟了昆仑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一年，这青年怕是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昆仑不离开呢？他弥留之际又想起当初她们山的时候，分明还是好好的，小楚大人虽然不喜自己，可是那没关系，只要对山圣好就行。短短十数年是人非，大家都不变，不好么？

    为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恩恩怨怨，为什么所有说好的事，永远都实现不了了呢？

    他死的时候眶血红，最后一却是望向了昆仑，低低的呜咽了一声。

    为什么？

    昆仑颓然的坐在地上，眶酸疼，哭却哭不来。

    这一兔起鹘落，楚茨灵魂归位似的，狠狠一颤，竟然发起不可抑制的抖来，她蹲来，手足无措的把青年的龙角拼上去，她看向昆仑，角的红亮得灼目，低声说：“我……”

    昆仑疲惫极了，只是：“可以给他留个全尸么？”

    楚茨只愣愣的。

    天边突兀的传来号角声——是天大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