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植今年四十，有车有房，有妻有女，生活原本平静满，然而妻突然的重病打破了这一切。李植为她的病掏空了家底，并且负债累累，然而最终还是没有留妻。

    他抱着哭泣的女儿把妻的骨灰盒带回家，他已经没有钱给妻买一个墓，只能把骨灰盒放在家里，他想，这样也好，就好像妻还在一样。

    女儿年龄小，理解不了死亡，总会想念妈妈，然后哭着问他妈妈什么时候会回家，李植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很心酸。

    李植也想念妻，可是更沉地压在他心上的是庞大的债务，压得他几乎要不过气来。

    亲戚朋友的债还好说，可是要命的是他还借了利贷，还款期限一天天近，而他上的钱不过只有维持日常开销的几千块，他本还不上，而且，现在也无可借了。

    李植在市重中数学老师，学校破例给他预支了三个月的薪，还为他举行了捐款，但是这些钱在治病时都用光了，他是真的走投无路才碰了利贷。

    然而现在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他还不上钱，而且接来的三个月，这份让他赖以生存的工作是没有薪的。他在重中，教的又是数学，带三个班，从周一到周六，早上到晚上，都有他的课，他的课很多，工作时间很，余来的时间断断续续的，想要再打一份工也很难。

    当时妻弟知了这件事，让他在自己的4s店打个零工，反正是有空就来，其实就是刻意照顾他。他从妻病时有了这个副业，妻离开之后他因为昂的债务，不得不厚着脸继续占妻弟的便宜，继续在他店里可有可无的零工，然后领不低的薪。

    但是这个不低只是相对于4s店的同事，对于他的债务不过是杯车薪。李植非常发愁，他想不来该怎么办。如果说孤一人，那么被追债也就罢了，可问题是，他还有个弱的女儿，他不能不还利贷，也不敢不还。

    和自己的学生到一起乎他的意料，更直白一说，是他向他的学生卖批。

    学生叫韩远，大英俊，学习成绩很差，上课除了睡觉就是和女生打啵。不过后者只发生过一次，被李植骂了，韩远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拉着女生从后门去了。他原本就因为坐在最靠门的最后一排，去十分方便。

    女生不是他们班上的，李植不认识，但是很漂亮。李植虽然骂的是韩远，但是平常的女生应该也会觉得不好意思，而她笑眯眯的，大大方方，看起来好像还兴。

    很戏剧的是，李植在课上骂完韩远，可是在4s店却在洗韩远的车，是很浮夸的红跑车，和韩远的气质很贴合，他正搂着那个漂亮女孩，然后笑嘻嘻地喊李植的名字。

    在学校里，李植是老师，韩远是学生，他们的地位其实是不平等的，可是了学校，韩远是韩氏集团的幼，李植不过是债台筑的穷光，依旧是不平等，不过已然发生倒错。

    韩远自然知李植最近的况，也是故意来这家4s店，就是要指定李植来洗车。李植的表非常平静，和韩远谈也很自然，他不觉得自己在课上的事错了，面对韩远自然很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