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四

    午膳众人一在寺中用的素斋。

    如莺在斋堂见着德平县主也来了。许怀纯与祁思玟一回见德平，忙与她见礼。

    德平当着众辈的面，从来都是礼仪周全，俏语言，三两句就引得众人发笑。对许怀纯与祁思玟也没有甚么架，让二人很是喜她。

    如莺与思珍因着见过她喜怒无常、动辄人的模样，倒不教她这副和善模样骗了去。

    斋堂用的是而阔的几案与条凳，众人同桌而。

    老太君坐上座，首左、右分别是英国公夫人秦氏与二夫人许氏。

    德平在几案左侧挨秦氏而坐，如莺在右侧挨思珍而坐。祁世骁四人亦随着分坐首。

    德平一抬，便见如莺邻着祁世骧而坐。

    她忽得：咦？我怎地坐得离阿骧哥哥那般远？又对如莺笑，安小愿不愿意同我换个位，我也想挨着阿骧哥哥坐。

    今日祁世骁三兄弟加上岑云舟四人，有老太君与三位夫人在，便当家中孙小辈一起，同桌用斋，并未分案。这般坐法，也未讲甚么男女大防。

    祁思玟挨着祁世骁，如莺挨着祁世骧，一个是堂兄妹，一个算是表兄妹，教德平这般小女儿调调一说，诸辈也未有疑意。

    如莺与思珍互相看一，知自己不能挡了德平与祁世骧的亲近，又不能擅自坐在德平位上，：自然可以，县主来我这儿坐。我便坐思玟表这儿吧，表上坐一位吧。

    德平提裙自座上起，绕过诸人，坐在了祁世骧边。如莺便换到了祁世骁侧。她一抬，见祁世骧边的岑云舟正对着她笑。

    她也朝那的云舟回以一笑。

    祁世骧朝如莺看了一，便见自家大哥也正朝岑云舟那看去。

    白寺算得半个皇家寺院，受皇家供奉，中贵人常来此，素斋是一绝。今日腊八，寺中为众人备七宝五味粥。大家应景，几案边都摆了一小碗。

    德平见祁世骧不理她，便：阿骧哥哥的七宝五味粥怎地与我不同，我要与你换着吃。

    祁世骧朝她看了一，也不理她。她自到他手边取了他的，又将自己那碗换给她。

    他伸手一挡，将她那碗粥挡了回去。

    二人坐如莺对面，这番动静教如莺看了去，她低无视，默默用起七宝五味粥，夹了一筷前的八宝斋菜。

    祁世骁见她用那八宝斋菜与素四喜，便将自己手侧一全福素锦也悄悄挪到了如莺那边。

    全福素锦里也有八宝斋菜与素四喜里的鲜蘑、罗汉笋、木耳、黄菜等几味。如莺见着手边的菜，筷顿了顿，不知为何朝岑云舟那看了一，见岑云舟正垂眸专心用膳，这才朝那全福素锦了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