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六

    晚膳时，如莺边的座儿空了来，祁世骁已是不在。

    他坐她边旁时，常忍不住暗中照顾她。一遭她还有些惴惴，后来两回、三回，竟也习以为常起来。此时手边人去座空，她心不惯，朝那座儿看了好几。

    祁世骆似有所觉，转过看如莺，以为如莺有甚么话儿要说。

    如莺不明所以，与祁世骆四目相对，便朝他略。祁世骆似是想到甚么，对坐他对面的岑云舟：云舟，我有话要说，你过来我这坐。

    岑云舟应。落座时，小沙弥端着盒和托盘，已门上菜。

    云舟：何事？

    祁世骆：不是我有话要说，是如莺表妹。

    云舟面庞微红。今日他与如莺已赏了梅，二人也说了好些话，不知妹妹还有甚么话儿？他微侧着，看着如莺：妹妹有甚么话要说？

    如莺笑：我何曾有话要对你说？

    祁世骆也笑起来，：罢了，大哥有事回府，你便是坐这也无妨。你我不必计较这些。

    云舟，又对如莺：原来不是妹妹让我坐过来的。

    如莺低声嗔：我们今日在梅林刚见过，说了那许多话儿，你也不想想，我有甚么话非要大广众之让你坐我边来说。你这般呆！

    唔、唔云舟应着，又糊，便是妹妹没话对我说，我也愿意坐这。

    斋菜已是上齐，二人面前上了素烧鹅、素三鲜、十锦素饺等几碟斋菜素。

    如莺夹那素烧鹅尝了一，吃着好，便对云舟：哥哥也尝尝这素烧鹅，与我们安源的味很是不同。我娘就吃这菜。听说是淮扬味。

    云舟也夹了一块来尝，稠甜腻，腐中糯米咸甜相，他很是吃不惯。他三两便将那一筷素烧鹅吃完。

    如莺：怎样？

    云舟连连，：好吃！好吃！

    如莺见他皱着的眉心难平，：好吃哥哥便再多吃一？

    云舟愣住。

    如莺想着他本就呆，吃了素烧鹅，日后就要变成呆鹅。她忍不住垂来，偷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