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三

    他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接过她手中攥着的，抖开后将它披在自己肩背上，一把抱起她，坐那火盆边的木墩上，用将怀中的她与自己一同裹住。

    他伸手拿起她答答的中衣、袄儿，一件件对着火盆烘烤起来。

    他这般默不作声，她亦不再说甚么，只静静窝在他怀中看他烘衣服。

    火盆中木柴毕剥作响，有零星的小火星窜起。

    她的中衣是件藕杭绸小衫，料轻柔地很，不多时便被烘。他拿了那中衣，她伸手去接，他并未递到她手上。

    他将那中衣披在她肩上，拎住衣襟，把她一只手放衣袖中，另一只手亦然。他低寻到腰侧系带，将系带系住，动作虽不熟练，但却似过千百遍般坦然。

    他：待这场事了了，我便陪你回安源。我想见见你母亲。我需同她好生商议，我恐不能将她女儿留在安源老宅陪她。我要带你回京城。不过岑家婚约，必是要退，不宜再拖。今后，你也莫要再抱着对岑公的歉疚之心行事，难你从来不曾想过我么？

    如莺自然是想过他的，不过是不敢妄想，便脆抛开他罢了。她与他，原不该凑到一，只是差错有了那一回。

    她：阿骁，叠翠楼那一回，不过是差错，你又何必执着于心。你已知晓，今晚我我亦不是叠翠楼之时的我。

    他：叠翠楼有多少差错，我自己心里明白，我若不愿，没人胁迫得了我。我不至于为了阿骧收拾烂摊，要送上我自己。也不至于为了个无血亲的表妹，要行那荒唐之事。

    如莺害怕他说那句话，掩耳盗铃地唤：阿骁！

    他知她意，伸手摸了摸她脸，：回去后，还住在福安堂，帮我好好照顾祖母。今夜她折腾不轻，你要好生孝顺她。

    如莺被他将话带到老太君上，听他让她孝顺老太君，忙：你放心，我会好生伺候老太君。就像待我亲祖母一般。

    她想到她的亲祖母对她没有个慈祥模样，所有的慈祥都给了安贤良与安如芸，她对她也亲近不起来，不由讪讪，声若蚊呐：不是，比待我亲祖母还要亲。

    祁世骁眸中有了笑意，：日后便也是你的祖母。

    他烘了自己的中衣、中，一一穿上，将她抱上床，两人裹着半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