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少年回忆篇（四）

    韶芍躺在床上，听到不远男人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说不上兴，也没有痛快，只是觉得缠在自己上许多年的恐惧消失了，心无比平静。

    过了许久，屋里没了顾和军的声音，窦衍走了过来，解开了韶芍上的束缚，白皙的肤上一醒目的勒痕，还有零零散散的伤和淤青。

    她被扶着坐了起来，蜷在被里。

    说一句“我来了别害怕”，只要这一句，我就跟你走，再也不分开。

    只要这一句。

    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来了。

    心脏骤停。

    她从看见男人张嘴，到大脑接受到声音的信息，仿佛经历了比自己现有生命还的时间。在这漫的过程里，韶芍向所有的神灵乞求，用全宇宙最虔诚的期许，把余生所有可以抵押的一切用来换，小心翼翼地许愿望：我只要这一句，我用全来换。

    “后悔了吗。”

    呼依旧平稳，心脏重新动，一一把时间撞回了原本的速。

    韶芍，面无表地看着窦衍，心最柔的一地方却再也打不开了。

    窦衍一张嘴便后悔了。

    他的世界被慢放了0.5倍速走向韶芍。

    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逃离了现实世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怜惜，每一伤痕都在他心里落成了针。

    这觉他本该觉得恐慌，可心越异常坦然平静，像是早上要照例煎好，不然焦糊的气味就会充满整个屋；像是傍晚要绕路去一趟学校，回家的时候在街边捎一份他从来不愿吃的速晚餐；像是在会议中突然接到老师告状的电话，敷衍后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柔的弧；像是面对少女张牙舞爪的挑衅，看见那张稚的脸上得逞的笑容后忍住不去回应……

    像无数个重复的日一样自然而然地降临了，他也在不知何时顺从地接受了命运的意外馈赠。

    但徊徊人间，那么多期许，命运又听从了哪一个人的真心？

    结局早早安排并不意外。

    一切本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张开了嘴，世界回复正常，一切都在机械运转，线上加工着他无法抹去的自尊和烈的控制。

    “没事了。“

    男人觉得自己的型对了，说来后却是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双漂亮的睛暗了去，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一颗星星陨落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窦衍隔着被把韶芍抱起来，抱上了车，又从车上抱来，抱了一整个晚上，后来的每一天他都尽可能地抱着韶芍，却觉得怀里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那一晚很快消失在后，日还是一天一天地重复着。

    清晨，韶芍照例从窦衍怀中醒来，两个多月以来男人每晚都搂着自己睡觉，从来都不越界。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男人的一个大型BJD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