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上瘾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雩岑一次意识到或许这也是她第一次明确的认知或是接到关于零随人脉的方方面面。

    之前的她，似乎一无所知，就连那少得可怜的家谱关系，都是男人偶尔提及的，关于家，或是曾经的天帝，她恍然间记得零随曾经提及时只挑用了某个颇为似乎平淡的字——

    先帝。

    恰到好的尊敬，令人挑不刺来，但如今想来，确乎这堵尊敬的墙背后，只是男人不愿与对方扯上关系的疏离与淡漠。

    那时的他似乎很是平静。

    仇恨？震怒？…抑或是她在零郁脸上看见的冷嘲讽，似乎毫无痕迹，就像提及一个与自己最不相关的陌生人一般，挑不什么表，平静而疏离。

    但那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

    弑父夺权？…好大的字，在如今跃的灯火中看来，却平淡得若窗外拂动火苗的风。

    “可为何要与我说呢？…”初时的惊疑过后，雩岑却只是到了一阵无波的宁静，杏眸轻抬，眨了眨，“…我是个外人，那些本是你们的家事，是非好坏，礼仪德，似乎不需我来评说。”

    浅珀的眸本趋渐渐溢满血的疯狂渐消，零郁似是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等回应，一时竟是有些怔愣，呆呆说不话来，待到寂静的气氛半晌凝滞圜转而过，渐渐恢至往常的男人却是摇着轻笑了一声，眸光中忽而蕴上了些许别的、她却有些看不懂的别样意味，径直坐到了她小桌的对面。

    “你还是没变啊…说话总是这么人意料，好似这天底的砸烂事都与你无关，你只是坐在三清筑的浮云琼楼之上，傲慢俯视天的那个丫。”

    “你恐是认错人了。”

    零郁意有所指，雩岑却是浅浅敛了敛眸，不知为何，往日在面对他人将她错认为神荼所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时，在面对他人对神荼遗留的分与憎恶时，她却总是意识逃避、否认，试图用某激烈的方法去证明二者的不相等…可如今再被零郁老调重弹提起之时，她却奇异地到心平气和，仿佛只是简单地澄清某个一直而往的错误。

    “你认识的是真神神荼，而我只是个小小的柳树罢了。”

    “你对她的分应当与她面说，对于她的好也好，不好也罢，同样的却装得是百灵魂，你不该草草…”

    “可我认识的便是同一个灵魂。”零郁却突而将话截过，对上雩岑似有些不解的目光，他却只是轻巧地笑了笑，不作解释：“不你信或不信…许多沧海桑田的事或许变了，可我认识她时，不仅仅只是份问题，透过一幅能看见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