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札记

    间者，若战国之苏秦，东汉之貂蝉，策万世其大，晓人心易变。

    零郁本以为，他可以成为一个合纵伐谋、将多方势力游刃玩于掌间之人，可当时纽的盘开始转动，他好似只是黑白棋盘上令人推诿的重围白。

    而执握局之人，以命，搏天。

    ……….

    那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记忆模糊得，似乎在透过琉璃屏风氤氲的墙，一一滴，描摹着恍若隔世的梦。

    “阿郁…阿郁？…”

    他好似听见有人在唤他。

    目光澈，他仿若只是一个飘在半空中的幽浮，以第三人称的视角，静静地，望着脚边尚带青涩稚的脸颊，看着琥珀眸的主人解了外袍，就这样轻轻地盖在那时他昏睡过去的上——

    “又睡着了…”

    少年摇了摇，垂眸望着那副足有自己七八分像的面孔，心率在隐隐间逐渐合一，似乎在共诉着连接在他们之间，那看不见的血脉之线，但少年很快地回神之后，便又若往常一般，半倚在的书架上，翻着手里那本似乎永久也看不完的厚册。

    他是极看书的，零郁甚至自己有时在想，自己所看过的那么多论策其实大多是陪着自家二哥闲叙时的产，那时的零随上似是有某能让人镇定来的力，只是受这个气氛，便能很自然地被带，他已不记得自己多久未坐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看日日落了…

    二哥是个厉害的人呢。

    他想。

    明明两人的年龄差距不过几百岁，那时的零随在他心里，却是有着与大哥零雍一样惹人钦佩尊敬的地位。

    那是神大战开始前的三千年前。

    王妃在兰息群山的小屋病逝，零随被那个他们称作父王的人接回了，从此，他们便不必在偷偷摸摸见面了。

    那时的藏书阁还尚在中，传来的是来源于众古真神的著话，而神大战后，依避难之便从次灵境传写而来的著作已是不那方小小的、似乎只属于他与二哥的壶中天地，大战之后的百废待兴之，九重天专用藏书的红塔地而起，而后便由白泽族遗孤守候万年至今…

    但零郁虽不在侧，却也万分笃定这万年之间零随恐怕早已将那一塔上的藏书阅尽，恐连昆仑、虚泽一派的秘书都稍有涉猎，万般乾坤尽在脑中，他最后他讲过的故事，便是那时他兴致冲冲读完《史记》的那一日。

    刘与韩信，韩信与萧何——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或许自诩为萧何，到后来，反知生杀之权却只在刘之手。

    ……….

    二哥是个世凄惨的人。

    或许大家一直都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