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烂人

    今夜的雨似乎得格外得大。

    初时的沙沙声浸没了夜葱茏的临峣，阔步走在啪嗒啪嗒的青石砖上，渐大的雨声唰唰，似乎将一切都包裹无尽的雨幕中，只余路侧常亮的灯影，恍惚地映着整个的停云。

    桶中氤氲的气蒸腾，雩岑愣愣地泡在乎乎的浴桶里，浸的发被抬手簪放，海藻般浸漫在中，凉透的温缓慢回温间，她确乎还未从方才的呆滞中回过神来，太颇有些涨涨的疼。

    大开的油纸伞被遗在愈发滂沱的雨夜中，零随横抱起她，一言不发地，一路将她抱回了军中，零郁给她防雨的斗篷那样厚，一番折腾来，却只有男人的常服迎风了个透，她确乎从未见过零随这等狼狈的模样，打落浸透的额发嗒拉地贴在白皙的面容上，像是被挑落的九天神祗，沾染了人世间的尘埃。

    真实而清晰，不知为何，雩岑确乎是更喜他这等模样的。

    没有质问、没有训斥，也没有辩解，好似那一冲动的拥抱就释了一切，几乎将她冲昏了脑，只觉得只要他在她的面前就足够，方才两人的置气和逃脱，好似都消在了唰唰的雨幕中。

    雩岑有想哭。

    明明自觉自己上了一个烂人，一个表里不如一的伪君，总是闷声不解释的臭葫芦，将世间违逆之事了个遍的无无义的真小人，她却还是那么喜他。

    真讨厌真令人讨厌！

    或许少女怀初时往往喜些烂人通常是没有理智的表现，她明明纵览一切痴男蠢女的故事，却还依旧在横尸遍野的试崖上往。

    她知晓零随不会救她。

    但他会跟他一齐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就像她一直不理解的那般

    好人得需九九八十一难方才修成正果，而坏人只需放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零随固然是坏的，她这千年的泪总使大半都贴在这破男人的上了，她却还不自知地，在零随给颜时便可闹闹开起染坊来。

    又好气又好笑，雩岑眶红红的，她突觉自己算是彻底栽了，不若怎清楚自己这番行为有些弱智脑残，还一劲地往栽？

    然怔怔间，屏风后却猛然绕过一个黑影来，男人额角的发依旧在滴，然手上的动作不停，便已经解到了最后一层，亦被透的衫自然遮掩不了什么，小姑娘隐约地，似还能看见零随前两个粉红的小豆豆与凹凸有致的腹肌。

    你你你你嘛！

    小姑娘吓得一把抓起桶里的薄巾慌捂在前，蹬着脚一退到了与男人相隔最远的桶上。

    洗澡。

    对方连都未多抬一，见着利落地除去了最后一丝束缚，随手投掷在屏风上，与她的衣搭在一齐间，零随已施施然跨浴桶，本才不及桶沿的霎时哗啦啦漫了一地。

    为了泡澡的浴桶本就为材小的女提前在桶底放好了一个木凳，雩岑如此一闪，便见某个男人已坐上了独属于她的小凳，肌肤相贴甚至还能受到对方饱受冷雨袭击的冰凉，小脚蹬过，雩岑意识嚷嚷表达不满间，白皙的脚踝已被男人抓在了手里。

    你你你去！放开，放开我！

    尝试着大力回脚踝，反叫某个恶劣至极的男人反向一抓，小姑娘半蹲着的躯顺势便被拖了漫天的中。

    咕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