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检讨

    “……”

    “瞧！”浮玉得意地扬起脸来，“是不是一模一样，我许早便见过这……”

    像是在与画中人眸相的一瞬，灵魂便似坠那幽邃的沉潭之中，雩岑呆愕着，世界空响，仿佛霎那间屏蔽了所有的声音。

    意识仿若均匀地散布在每一寸的空气中，她却乎看见了那浮玉恣意盎然的面貌与张合不停的小嘴，却没有听见任何话语。

    空气仿佛被凝滞。

    磋磨的时间像是在某个时间被无限拉，她瞧见浮玉翕张的小嘴仿若一帧一帧的慢动作回放，却无法动弹。

    她什么都听不见。

    “阿岑。”

    不知多久的沉寂，安静得像是走到了世界的开始与尽，一声音突而响起，远远地像是从天边传来，又近得，仿若贴着她的耳廓。

    “时间的尽是什么？”

    她无法回答。

    抑或是，就算可以，她也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虚无飘渺的疑问。

    那声音轻笑了一，继而又问：

    “时间又是从何开始？”

    她听见自己的心如鼓擂锤。

    “我从哪来？又要到哪去？我的人是否我？我的人我又是否着他们？”那声音一字一句，忽远忽近，仿佛漂浮在梦里：“那么，我又是谁？”

    “你的问题真的很多。”

    那声音似乎一直着笑，浸透了数万年来来往往的月与清风。

    “还记得我与你说的麽？”

    “若是你想不通了，便朝着那片海浪走，朝着海上永恒的月亮走。”

    “…那里有什么？”

    却乎恍然的，她开问，怔愣间似乎就连自己都未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得可怕。

    “有答案。”

    “有你一直想要的答案。”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不是麽？”

    还是那熟悉的香味。

    这却乎是她曾经闻过的，在哪个梦中，却一时想不起。

    那是被清风化的月滴池塘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