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会是什么，所以都得练一些。需知兵虽不同，理是一样的，准要好，要能到一招致命，兵挥去，就一定要带走一条人命，如若不能，宁肯不招——绝不要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是，孩儿知了。爹爹，这么晚还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闻存山坐到了院中的汉白玉石凳上。闻竣赶端了茶奉上。

    “你什么时候回漴临关？”

    “圣上已准了后日发。”

    闻存山犹豫一会儿，从袖中摸张纸，往闻若青面前一丢。“拿去。”

    “这是什么？咦，五千两银票，爹爹，你这么大方啊，那我就不客气了，闻竣，快收起来——”

    闻存山咳了一声，闻竣察言观，忙缩回了手。

    “咳——不是给你的。”

    闻若青狐疑，“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谁？！”闻存山瞪，喝：“还不是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

    闻若青和闻竣齐齐张大了睛。

    “你后日城的时候，路过尹家庄，就把这银票带给她吧，叮嘱她不要给别人知晓了——叫她多治嫁妆，家什被褥衣衫首饰什么的，能多就多吧。”

    隔日清晨，闻若青轻装简便，带着一小队亲卫发前往漴临关，途中特地停留了一会儿，带着闻竣去了尹家田庄。

    当日碧空如洗，惠风和畅，官上绿意繁，杨柳垂坠。穿过尹家果香四溢的果园后，闻若青将缰抛给闻竣，孤上了通往尹家小院的碎石坡。

    尹沉就着日光，正在院里读书。

    自那日严大将军来过后，尹夫人便夺去了她手中的针线，给她列了一串书单，还着她把《女四书》多温习几遍——听说闻夫人和她的两个儿媳都是簪缨望族的世家贵女，她的女儿即使无法诗作对，该读的书至少也要恶补一，以免被人看了笑话。

    尹沉听到敲门声，往院门看了一。

    “门是开的，来吧。”

    门来一个眉目致，相秀的青年，穿了一简单的素袍，修的姿如松如竹，风仪甚是昳丽洒脱。然而他快步而来，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分明淌着一既凝固又飘忽，既散漫又极爆发力的危险气息，这气息她在父亲的上见过，那是一走过人间炼狱，历经修罗战场方才炼成的杀戮之气。